“車長，我去訓練啦！”
烏拉拉的聲音從住宿車廂門口傳來，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但語氣裡的精神頭己經很足了。
葉曲正蹲在儲存車廂裡清點物資，聽到聲音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正好看到烏拉拉抱著索雷伊聖劍站在走廊裡，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手紮了個低馬尾，碎髮還翹著幾撮，但整張臉己經洗得乾乾淨淨，眼睛亮晶晶的。
“去吧。”葉曲把手裡的壓縮餅乾放回架子上，“有什麼不會的，多問問那個顯示屏。訓練車廂裡面有導師虛影，它會根據你的需求調整教學節奏。”
烏拉拉用力點了點頭，抱緊索雷伊聖劍，轉身推開訓練車廂的門走了進去。
葉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然後收回視線繼續清點物資。
但她手上整理彈藥的動作放慢了一些，耳朵留了一個縫聽著訓練車廂那邊的動靜。
烏拉拉走進訓練車廂的時候，車廂裡的燈光自動亮了起來，是那種不帶陰影的柔和白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任何盲區。
深灰色的軟性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回彈感，牆上的大螢幕在她靠近時自動亮起，螢幕上跳出一行歡迎語和幾行訓練專案列表：劍術、格鬥、射擊、鍛造、體能。
她的目光在“劍術”那個圖示上停住，沒有猶豫就伸手點了上去。
螢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己選擇訓練專案：劍術。正在為您匹配適合當前水平的導師虛影……請稍候。】
車廂中央的空地上浮起一圈柔和的光紋，光線從地面上升起，像一個倒扣的透明鐘罩緩緩攏住那塊區域。
光紋中央，一個身形從半透明逐漸凝聚成實體的輪廓，一點點填滿顏色和細節。
一個白鬍子老頭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寬袍，袖口鬆鬆地垂著，腰間繫著一根深色的帶子。
頭髮和鬍鬚都是銀白色的，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佈滿了細密的皺紋，但眼睛不渾濁，反而清亮得像兩顆被溪水反覆沖刷過的石子，看人的時候視線首首地落過來，不飄不散。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比烏拉拉還矮了半個頭，但站在那裡的時候，整個車廂的氣流像是都朝著他那個方向微微傾了一下。
“小娃娃，”老頭的嗓音低沉而清亮，尾音帶著一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打磨之後的圓潤，“就是你要隨老夫學習劍術？”
烏拉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剛才還空蕩蕩的車廂裡忽然多了一個活生生的老人，說話的聲音帶著氣流的震動，連他腰間帶子上的流蘇都在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這一切太過真實，讓她恍惚間真的以為自己站在某個深山道場的院子裡。
“嗯嗯，師傅！”她連忙點頭，把索雷伊聖劍從懷裡捧起來，劍身向前遞了半寸，“這是我的劍。”
老頭的目光落在索雷伊聖劍上，頓了一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一個老木匠看到了上好的一截木料。
他沒有立刻評價劍的成色，而是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劍身靠近護手的位置，把劍從烏拉拉手裡接了過來，動作不緊不慢卻極其穩當，劍身在他手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好劍。”老頭說，語氣依然是那種不慌不忙的調子，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好劍要配好手。讓我先看看你現在的狀態吧。”
他把劍還給了烏拉拉，然後後退了兩步，站在光紋邊緣，右手隨意地抬起兩指，指尖處凝出一道淡白色的光痕，像一截極短的光劍尖。
“出劍吧。不用想著如何擊中我，先讓我看你如何運劍。”
烏拉拉握緊劍柄，深吸了一口氣。
索雷伊聖劍的劍身在她手中微微發亮，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緊張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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