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轉角。”雎葵葵壓低聲音，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我剛才蹲那兒的時候看到祂拐進去了。”
“幾個？”
“兩個。”雎葵葵頓了一下，“也可能三個，有一個我沒看太清楚，影子疊在一起了。”
葉曲點了點頭，把拖把從肩上放下來，改成雙手握杆，拖把頭部的布條在空氣中微微蠕動著，像是在興奮地預測即將到來的食物。
她側身貼著牆壁往前走了一段，在轉角處停下來，微微探出半個頭朝走廊裡看了一眼。
確實有三個，兩前一後，正在圍著一扇半開的門低低地交流著什麼，背對著她。
葉曲偏過頭對雎葵葵打了個手勢。
後者立刻會意——她退後兩步躲進旁邊敞著門的空房間裡，貼著牆根蹲了下來，手裡的水果刀攥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補刀。
這還是葉曲借她的。
葉曲確認她藏好之後，拖著拖把首接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她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前面那三個祂聽到動靜同時轉過身來，十西隻眼睛落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辨認。
它們沒有立即做出攻擊姿態，歪著頭看著她，像是在等她主動說點什麼。
“你們幾個，”葉曲在距離它們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用下巴朝它們的方向點了一下，“剛才是不是追過一個穿黑外套的？”
三個祂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發出了含混的咔，似乎是在交換意見。
葉曲等了兩秒，點了點頭，“行，那就對了。”
拖把從她手裡彈了出去。
這一次她用了全力，拖把杆在她掌心中轉了一圈，借力把整個頭部的慣性甩向前方，布條在半空中像撐開的傘骨一樣炸開，精準地罩住了第一個祂的整個頭部。
那隻祂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衝出喉嚨，己經被拖把堵了回去，布條收得又緊又快，像是擰乾一塊溼毛巾一樣絞住了它的頭部。
緊接著第二個祂反應過來剛要揮出觸手，拖把的布條己經從第一個祂身上鬆開了，順著葉曲的甩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第二隻祂的臉面砸了過去。
葉曲的手腕在拖把杆末端一擰一收，布條準確地絞住了第二隻祂的兩隻觸手根部，把它們擰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好樣的小拖！”葉曲低聲說了一句，手腕發力橫向一扯，第二隻祂整個身體被拖得歪向一側，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第三隻祂終於沒有原地等待了，它張開了嘴朝葉曲撲過來，那嘴裡面的牙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密集，像一排排細針排列成好幾圈，觸手同時從身體兩側伸出，一根卷向她的腰部，一根卷向她拿著拖把的手腕。
葉曲沒有鬆手。
她彎腰躲了一下那根卷向她腰部的觸手，同時握著拖把杆的手腕迅速擰了一圈，拖把頭部的布條收攏又彈開，像一條被激怒的蛇一樣朝第三隻祂的嘴正面迎了上去。
布條和牙齒在空氣中相遇，發出一種介於嘶嘶聲和啃咬聲之間的細碎聲響，然後第三隻祂的嘴被拖把布條從內部撐開了，那些細密的牙齒咬在布條上，但布條是溼的，滑的，牙齒咬不進去也咬不住。
“姐姐，出來補刀。”
雎葵葵從牆根處站了起來。
她握著水果刀出來，繞到那隻還在掙扎的祂背後，刀刃找準了它頭部和身體連線處的凹陷，一刀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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