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曲在衣櫃裡蹲了很久，聽到走廊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壁上刮擦而過，然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貼著地面拖行著接近。
她屏住呼吸，握緊剁骨刀的手柄，指節抵著刀身側面的金屬，微微收緊又鬆開。
腳步聲停在了415的門口。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的交流聲，帶著黏液感，像是溼漉漉的氣泡從喉嚨深處翻湧上來。
“咔喔咔咔咔……（這裡就是那個壞東西的家……）”
另一個聲音接了上去，更低一些，尾音拖得更長：“馬咔咔啦米咔，咻一咻喔。（沒有她的味道了，我們進去報仇吧。）”
葉曲聽不懂那些音節，但那兩個聲音之間只停頓了一瞬就流暢地銜接上了，顯然是在進行某種交流。
然後是門的鎖舌被什麼東西撥動的聲響，隨後門被輕輕推開了。
她的呼吸瞬間收住，後背緊貼著衣櫃內側的木板，目光透過櫃門那道極細的縫隙，看到了外面。
兩個圓滾滾的輪廓擠在門框裡，淺灰色的皮膚在走廊燈下泛著一種偏暗的光澤，像是被水浸泡過的卵石，彼此緊緊貼在一起，同時試圖從狹窄的門框裡擠進來。
它們擠了片刻沒能成功，其中一個往後退了幾步，另一個在同伴退開的瞬間側了過來，肩膀蹭著門框邊緣，蹭了過去。
葉曲握著刀柄的手指收緊了。
她沒有猶豫的時間，沒有武器優勢，沒有可以臨時施行的計劃。
兩個淺灰色的圓滾身形在房間裡翻動東西，觸手掀翻了桌上的筆記本和筆筒，床單被扯落在地，椅子的方向被撥轉了九十度，整個房間正逐步從她觀察到的整潔狀態變為凌亂的狼藉。
它們的動作看起來隨意，卻有一種目的性，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這個房間沒有任何藏著的東西。
然後它們停了下來。八隻眼睛同時轉向衣櫃的方向。
葉曲在那道縫隙裡看到了那些眼睛，不是人類的瞳孔形狀，更像是某種昆蟲一樣的複眼結構，每隻眼睛都是均勻的深色，表面泛著溼漉漉的光。
它們盯著衣櫃門看了兩秒，然後其中一隻伸出觸手，觸手的前端吸附在櫃門表面，向後一拉，櫃門被打開了。
它們說出了它們唯一會的人類語言。
“找、到、你、了。”
葉曲握著剁骨刀的手抬起來的時候，指節上因為用力而緊繃的紋路在刀柄上拉出一道道淺痕。
她沒有喊叫，沒有後退，在櫃門被開啟的瞬間，她己經從蹲坐的姿勢彈起，刀身順勢朝前送出，鋒刃朝著離她最近的那隻眼睛正面紮了過去。
觸感比想象中更軟。
刀尖刺入眼睛表面的瞬間，她感受到的是一種介於果凍和油脂之間的阻力，然後刀身繼續穿入，那隻眼睛被她捅穿，綠色的液體沿著刀身側面流出來。
葉曲沒有停頓，刀身抽出、換向，第二下刺向旁邊那隻眼睛。
刀刃帶著剛才殘餘的液體紮了進去，那隻眼睛也癟了下去。
兩個祂同時發出含混的痛吼，觸手胡亂揮舞著，其中一個捂住了被刺穿的眼睛，另一個後退了半步，西只剩下的眼睛同時瞪向她，嘴裡發出變調的嘶叫：“嗚哇咔！（該死的蚊子！）”
葉曲沒等它們調整好姿態，趁著它們還沒來得及完全合攏包圍圈，從衣櫃裡側身擠出來，肩膀撞開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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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匙鑰的側口領衫襯白件那了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