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坐這兒嗎?”雎葵葵指著沙發另一頭,聲音帶著試探。
葉曲偏頭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
雎葵葵想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她:“你平時也一首這麼……這麼說話嗎?”
“哪樣?”
“站在臺上面收保護費那樣。”
葉曲想了想,臉上浮現一個思考的痕跡,“沒有,我素帶刀好人。”
雎葵葵還在想那句話的意思,頭頂的廣播又響了起來。
【剩餘時間:10分鐘。請所有列車長在倒計時結束前返回各自列車。】
倖存的列車長們開始陸續往外走。
葉曲站起來,把拖把扛回肩上,朝酒店大門的方向走。
雎葵葵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兩人穿過大堂深紅色的地毯,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午後的光湧了進來。
但外面的世界不是酒店停車場,也不是街道,而是一片像是畫紙一樣沒有邊際的灰白色平面。
九輛列車整齊地排成一列,停在那片灰白色的空地上,車頭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等候著各自的列車長。
那些列車的大小參差不齊。
最普通的那幾輛只有兩節車廂,銀灰色的外殼上還留著剛淋過雨水沖刷出來的淺痕。
稍好一些的有三節或西節,其中一輛還在車身上貼了彩色的貼紙,畫著一隻戴著墨鏡的貓。
只有一輛車格外突出。
七節車廂。
車廂的車頂還有一門黑色火炮,低矮圓潤,像一隻蹲伏的野獸。
車廂外壁有細微的燈光條帶,從第一節延伸到第七節。
倖存者們走出酒店大門之後,腳步不約而同地放慢了。
“哇……”戴墨鏡貓貼紙那輛車的車主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那輛七節列車,“我以為我己經夠快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深紫色外套的阿姨站在兩輛列車之間的縫隙裡,目光在那輛黑色列車上停了兩秒,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走在她後面的葉曲,張了張嘴,像是在確認什麼,但沒有問出口。
其他人也零零散散地停下來,有人看著那輛列車點頭,有人側身繞過去檢視,但沒有一個人靠近它。
葉曲沒有看那些人的目光。
她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拖把換到另一隻手上,朝那輛七節列車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那輛列車的車門開了。
烏拉拉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捲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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