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曲左手拉住烏拉拉的手腕，右手拽住靈砂的胳膊，三個人從計程車上衝下來，朝著地鐵站入口的方向一路狂奔。
烏拉拉被她拽著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跟上節奏，步子邁得又快又亂，靈砂跑在另一側，差點脫手甩出去，被她一把撈回來。
三個人像一陣風一樣衝進地鐵站入口，跑下臺階，穿過閘機口，在停靠點標識前方停下來喘氣。
地鐵站內的通風系統嗡嗡作響，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均勻地壓下來，和她們剛從室外帶進來的溫熱潮氣撞在一起。
葉曲彎著腰緩了幾口氣才首起身，抬頭看了一圈。
這裡己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人靠著牆邊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攤著一袋剛買的東西，把最後的早餐包裝紙和塑膠袋攥在手裡，像是要趕在失去之前把最後一口熟悉的味道嚥下去。
有人在站臺盡頭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像在確認自己的表沒有誤差。
葉曲走了兩步，在警戒線旁邊停下來，拉開手裡那個紙袋，從裡面掏出三個還溫熱著的芝士培根雙牛堡，把兩個分給烏拉拉和靈砂，自己剝開一個，低頭咬了一口。
麵包烘得鬆軟溫熱，芝士己經半融化了，裹著培根碎和牛肉餅的邊緣，燙得她不得不張嘴呼了兩口氣才嚥下去。
三個人像小倉鼠一樣瘋狂嚼嚼嚼。
周邊那些列車長們的反應也差不多。
有人蹲在柱子旁邊小口灌著一瓶牛奶，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喝完了把空瓶放在腳邊又拿起下一個。
幾個年輕些的列車長圍成一圈，各自捧著一盒炒麵往嘴裡扒，看起來像是在搶著完成任務。
這可能是最後一口來自地球的東西，吃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
葉曲咬下最後一口漢堡，把包裝紙攏在手心裡攥成一個紙團塞進紙袋。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靈砂，靈砂也剛吃完。
煩人的廣播聲在這時候響了，覆蓋了整條站臺的通告：【列車即將啟航，請各位列車長有序上車。】
有些列車長想卡系統bug，把食物一大口塞嘴裡，想這樣上車。
然而他剛踏上車，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掰開他的嘴，把他嘴裡的食物掏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明白，他們是真的不能帶一點東西回去。
葉曲往前走了一步，張開手臂環過靈砂的肩膀，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
葉曲把臉埋在裡面，聲音悶悶的：“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是我們永遠在一起的時候。”
“嗯。”靈砂的聲音也很輕，像是怕說重了會把什麼東西會碎了。
她沒有說更多，只是抬手環過葉曲的後背，手掌貼著脊背中間的位置輕輕拍了拍，然後收攏手指。
葉曲的肩膀抽動了兩下，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在靈砂的肩頭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靈砂鬆開手，抬起來捂住葉曲的耳朵，手掌貼著耳廓扣得很穩，像兩扇關上的小窗。
她的聲音在手掌後面聽起來比平時更柔和一些：“世界太吵了，我幫你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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