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毫不猶豫，當場舉起右手，三指朝天，朗聲道：“我柳如煙，今日在此立誓，自願拜入玄天門門下，從今往後，永不背叛宗門，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沒入她的眉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天道誓言已成，從今往後，她若有半點背叛之心，天道自會降下懲罰。
灰袍老者和黑衣男子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驚歎：這女子，當真是個狠人。
柳如煙立完誓，忽然笑了，朝陌漓月眨了眨眼：“門主，現在我該叫你什麼了？”
陌漓月也笑了：“大師姐在此。歡迎加入玄天門。”
柳如煙笑著地點了點頭，退到一旁，“弟子柳如姻見過大師姐”。
灰袍老者沉默了許久，忽然也開口了：“王妃，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陌漓月看向他：“前輩請說。”
灰袍老者猶豫了一下，道：“老夫壽元將盡，已無多少時日。若王妃肯收老夫入門，老夫願以餘生為宗門效力，門主若不計前嫌賜下天階功法，老朽或可大難不死。”
他說得很慢，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五百多年修行，到頭來還是免不了一抔黃土。若能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觸控到更高的境界，哪怕只是看一眼，他也心滿意足了。
陌漓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緩緩道：“前輩，玄天門收徒，不看年齡，不看修為，只看心性。前輩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心性不壞。可以收，不過宗門規矩不可廢。”
灰袍老者怔了一下，隨即深深一揖：“多謝門主。”
他頓了頓，也舉起了右手：“老夫孫不棄，今日立誓，自願拜入玄天門門下，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天道印記落下，沒入他的眉心。這位活了五百多年、拄著柺杖的灰袍老人，從此刻起，也成了玄天門的一員。
黑衣男子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也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王妃……不，門主。在下莫問天，散修一個，無門無派，做了半輩子獨行俠。今日能遇見門主，是在下的造化。若門主不嫌棄，在下也願拜入玄天門。”
陌漓月看著他，笑道：“莫前輩說笑了。以莫前輩的修為，到哪個宗門都是座上賓，何來嫌棄之說？”
莫問天苦笑一聲：“座上賓又如何？地階功法就頂天了，一輩子也摸不到金丹之上的門檻。門主這裡，連外門弟子修習的都是天階功法，在下若還不識好歹，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他也立了天道誓言，加入了玄天門。
一個時辰之內，三位來犯之敵，全部變成了玄天門的弟子。
花廳裡的氣氛徹底變了。方才的劍拔弩張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融洽。柳如煙已經毫不客氣地開始夾菜，邊吃邊讚歎靈蔬的滋味；孫不棄端著茶盞，一改先前的陰沉，臉上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慨；莫問天雖然話不多，但握著茶盞的手指明顯放鬆了許多。
跟過來的幾位築基修士在這等場面之下，也紛紛提出要加入玄天門，立下天道誓言那一刻，幾人都如釋重負。
陌漓月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墨九塵，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墨九塵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低聲道：“你這招，果然夠損。”
陌漓月哼了一聲：“這叫兵不血刃，懂不懂？”
墨九塵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日清晨，白慕雪散播的訊息還在修真界四處擴散，但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修士們，卻在抵達青雲村後紛紛打消了念頭。
因為村口立了一塊新牌子，上面寫著：“玄天門新收客卿長老若干（金丹後期、金丹中期、築基巔峰）。誠邀天下修士前來交流，切磋切磋亦可。”
落款是“玄天門門主陌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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