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漓月低頭繼續挖礦，手中的動作比方才更利落了幾分，像是要把那片刻的停頓掩蓋在忙碌的節奏裡。
她把剝下來的靈石和伴生礦碎片一塊塊收進空間中，又沿著光河的邊緣往更深處走了幾步，蹲下身檢查另一處岩層表面的紋理。
她做這些時沒有抬頭，也沒有再提方才那句話，像是那兩句簡短的對話已經隨著散落的碎石一起被收進了儲物空間裡，妥善地歸置到了某個角落。
墨九塵站在原地，掌心裡那隻玉盒已經被他收進了塵月環。
他沒有立刻跟過去，而是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在光河邊緣忙碌的背影，光河中漫溢位的乳白色靈氣在她身周緩緩流動，將她那一身淡紫的羅裙都映得微微發亮。
她彎著腰，袖口捲到小臂，一手握著短劍，一手正在撥開一小片附著在巖壁上的靈石，動作利落而專注。
片刻後他走過去，在她身邊重複著一樣的動作。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會用盡全力去達成。
他們在靈脈裡又忙了大半個時辰，將沿途遇到的靈砂和結晶逐一清理出來。
那些細碎的靈石礦料零零散散地裝滿了小半個儲物戒，雖然比不上挖出的靈髓珍貴，但也算是實打實的收穫。
陌漓月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微酸的肩背，目光掃過這片地下石室的輪廓，光河在他們來的方向已經漸漸隱入岩層深處，而前方還有更長的蜿蜒路徑等待著被探索。
墨九塵也站起身來，將一把靈石收好，沿著光河的走向往前方看了一眼：“繼續往前？”
“嗯，去看看這條光河通到哪裡。”陌漓月將短劍收回儲物戒指裡，拍了拍手上的靈砂碎末，“反正洞府是你的，什麼時候走都行，不差這一時半刻。”
兩人沿著光河的流向繼續前行。
光河漸漸變得比方才更加開闊，兩側的巖壁上靈石越來越密集，有的甚至長成了巴掌大小的簇狀晶體，像是被歲月緩慢培育出來的靈植，安靜地紮根在巖壁的裂縫中。
陌漓月兩眼都快放出小星星了，順手收了幾簇品相特別好的。
又在經過一段長約數丈的光河邊緣時，發現了一小片色澤偏暖的靈石沉積層，大約半個桌面大小，靈氣並不濃郁，卻透著一股與周圍截然不同的微紅色澤。
她蹲下來看了看，沒有立刻動手取，只是做了一處標記，打算翻翻去空間翻翻記載，再來處理。
他們沿著光河大約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面巨大的巖壁。
光河在巖壁前緩緩散開，化作一片淺淺的靈泉水潭，潭底鋪滿了細碎的靈石晶粒，像是一層被打磨光滑的碎玉。
全是極品靈石，發財了，發大財了。
空間裡的小冥瘋狂尖叫，要不是怕暴露空間的，他也想出來挖礦。
水潭中央有一小塊隆起的石臺，檯面平整，大約能容一人盤坐，像是被什麼人特意打磨過，表面光滑得幾乎能映出人影來。
陌漓月在水潭邊緣站定，低頭看著那片清淺的靈泉，靈泉水的質地非常好，幾乎能與空間河水相比了。
墨九塵站在她身後，也低頭看著那片水潭。
他的神識順著洞府的脈絡延伸出去，感知著這片水潭與整個地下靈脈群的連線方式，片刻後他開口說：“這裡是整個靈脈群的核心匯聚點。水潭底下應該有一條主脈，把所有支流的靈氣都收攏到這裡來了。”
陌漓月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座水潭中央的石臺上。石臺高出水面不過半尺，邊緣圓潤，像是被水流長年打磨過。
她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墨九塵：“我們把這靈泉收到塵月環裡，等你以後要閉關的時候，能提供海量的靈氣。”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哪天咱倆想擺爛了就躲在裡邊修煉，也不怕缺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