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塵接過來,一看,果然上面蓋著西夷的國璽大印。眉頭一挑,盯著拓跋弘易容過的臉道:
“拓跋太子,準備何時進京?”
“滄瀾地大物博,本太子難得來一回,自是應當好好遊覽一翻。”面對拓跋弘墨九塵的咄咄逼人絲毫不慌。
“既是如此,本皇子倒是怠慢了,接下來就由本皇子招待拓跋太子游覽上京。”話很客氣,語氣卻不容置否。本來在暗處的人,浮出了水面,墨九塵來此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只要盯著這一行人進京,自是無人敢蠢蠢欲動。
想到身後的漓月,剛見面就要分離。怎麼想都有那麼一絲不甘。
“如此甚好。”拓跋弘也知道不可能再隱跡市野了,看著墨九塵和陌漓月熟稔的相處方式,莫名的不爽:“只是本太子與陌姑娘相約在先,進京的事情可以稍緩。”
此言一齣,墨九塵的臉瞬間黑了一個度。回首看了一眼漓月,小眼神幽怨得一批。
漓月直接無視他的小表情,上前一步,正兒八經地撇清關係:“之前民女不知白公子是西夷太子殿下,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拓跋太子,閒逛得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民女也該回了,就此別過。”
聞言,墨九塵的臉色不僅沒有放晴,更深了幾分,拓跋弘居然陪漓月逛街了,簡直要忍不下去了。
“陌姑娘,為了行事方便隱瞞身份是在下不對,太子的身份只是一個稱謂而已,希望不要影響與姑娘相交。”西夷民風彪悍,卻不代表一國太子也野蠻霸道,相反,拓跋弘身為一國太子處事溫潤,手段圓滑,看似溫軟,實則讓人無法拒絕。
“太子殿下不計較就好,告辭。”漓月並不想和拓跋弘有什麼來往,果斷閃人才是她想的。
墨九塵深知這西夷太子就多難纏,不待拓跋弘開口,沉聲接道:“沐青,沐紫,送姑娘回去。”
“是,姑娘,請上車。”沐青將踏步的小凳子放下,撩起車簾請漓月上車。漓月也不矯情,也不管拓跋弘探究的眼神,直接一個轉身上了馬車。
未等漓月坐定,就聽拓跋弘朗聲問道:“陌姑娘,不知在下可否去府上拜訪。”
這回墨九塵也不好自作主張不讓漓月開口了,只是兩眼定定地盯著漓月,眼神不明。
“拓跋太子,民女也是剛到禹城,家中荒蕪許久,只是稍作收拾,亂糟糟的,待客什麼的確實有些不合適,請見諒。”漓月可不想讓生人窺得自己的營生。
“姑娘現在若有不便,在下也不勉強,還望告知府上何處,待在下進京回西夷再行拜訪。”拓跋弘的堅持,簡直讓人漓月無法招架,畢竟一國太子放低身段做到如此,著實讓人無法拒絕。
“太子殿下抬舉了,民女就住在城南天然居。不便招待,多有得罪,還望太子殿下理解。”漓月雖然知道這不是民主社會了,這裡的階級制度大過天,一時半會卻不能完全適應,話語間生硬讓拓跋弘感到了一絲違和與疑惑。不過此時不是探究的好時候,只能把心頭的好奇生生壓下,更不要說,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七皇子。“姑娘不必擔心,請回。”
“告辭。”
沐青馬鞭輕揮一下,馬車緩緩前行。、
留在原地的兩人劍拔弩張。
“拓跋黎,帶著使書,不住驛站?”
“墨九塵,本太子是使者,你這是對待使者的態度?”
“呵呵。”墨九塵心下琢磨著一定要給拓跋黎點顏色看看。“使者是吧,那驛館請吧!”
拓跋黎心下堵得慌,莫非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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