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被下人攙扶著,來到院外奶孃行刑的地方。
只見奶孃被按在長凳上,被打的皮開肉綻。
她嘴角都咬出了血痕,額上更是冷汗首冒,看著悽慘又狼狽。
然而,謝夫人並不同情她,只覺得她這是咎由自取。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當初為什麼要將兩個孩子調換?”
謝夫人看向奶孃的眼神,滿是厭惡,如果不是奶孃做下這荒唐事,她又何至於如此為難。
奶孃沒有說話,她癱在那裡好似一團爛泥,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好一會兒,奶孃才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夫人,您這話問的真是可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還不明顯嗎?”
“當然是為了我生的女兒過上好日子,明明我的女兒也是謝府的小姐,憑什麼你們不認她。就因為她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就天生低人一等,我偏不服。”
說到這裡,奶孃神色漸漸癲狂起來,她哈哈大笑道:“夫人,您沒想到吧,我將你的女兒調換,然後讓她為奴為婢,每次看到她跪在我女兒面前,任由打罵,那卑賤的模樣,我真是看一次,心裡就痛快一次。我就是要作賤她,讓她卑微到泥地裡,然後讓你們這些人捧著我的女兒,就算她是我生的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金尊玉貴,成為了謝府真正的千金小姐。”
“你,你無恥!!”
謝夫人臉色鐵青,捂著胸口,氣憤的指著她,“別忘了當初是我收留你的,如果沒有我,你早餓死在街頭,你這是恩將仇報。”
奶孃卻不這麼認為,她呵呵笑道:“什麼是恩?什麼是仇?夫人你以為當初賞我一口飯,讓我在府裡做個下人,我就感激你了。”
“不,我要的根本不是這些。我不想一輩子都當奴才,我想要當主子。當年本來我好不容易懷了身孕,以為能翻身當主子了,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當個姨娘就成了,但是就因為夫人您善妒,所以老爺才不願意收了我,沒有辦法之下,我只能找個下人嫁了,將孩子隱瞞了下來。
但我怎能甘心,榮華富貴離我那麼近,就只差一點。如果夫人您寬和仁慈,原本我是有希望的,是你毀了我的幸福,我又為什麼不能報復你?”
謝夫人看著奶孃怨恨的眼神,只覺得一陣荒唐。
這一切,她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謝夫人當初以為丈夫是愛重自己,所以從不納通房,後院乾乾淨淨,謝夫人對此心裡竊喜,只覺得自己嫁對了人,她這一生算是值得。
誰能想到,丈夫心裡有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白月光。
他根本就不是為自己守著,他是為了別的女人。
可奶孃卻將這一切都怨恨在了她的身上,何其可笑。
奶孃怨恨自己,可她又該怨誰?
這一切,明明是丈夫造的孽,他倒好,一死了之,卻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她收拾。
“你錯了,其實你該恨的人不是我。”
謝夫人緩緩搖頭,只覺得無比疲憊。
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無論奶孃是出於什麼緣由,她做下這等荒唐事,都容不得她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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