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陸聞一開始會找不到兇手的線索。
因為，這不是一個人的復仇。
陸聞面上也有些動容，他雖然差不多己經猜到了，但是聽到蘇魚真正揭秘這一切的時候，還是心中起了一絲微瀾。
【唉，這就是所謂白月光的殺傷力吧，不過宋程他值得。】
【那些受宋程關照和幫助過的學子，拼著前程不要，也要替他報仇。他們難道不知道張子凌的身份嗎？一旦他們做下的這些事暴露，別說繼續考取功名，就連他們的性命也可能不保。但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而且，正因為有他們的掩護，才沒讓宋妙的身份暴露出來。要想做到天衣無縫的殺人，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他們除了想為宋程報仇，也是在保護宋妙。】
知道了前因後果，蘇魚現在也有點糾結。
她看向陸聞，有點想為宋妙求情。
張子凌這種人，本就該死。
當初宋程的死，如果不是張子凌的父親是京兆府尹，他為了掩蓋自己兒子的罪責，包庇這一切。
以至宋程未能得到昭雪，宋妙也不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雖說殺人償命，但蘇魚還是希望陸聞能網開一面，宋妙這個事情，畢竟也是情有可原。
宋妙這個當事人，面色卻是無比的平靜。
她看向蘇魚，方才她也將蘇魚那古怪的心聲聽在耳裡。
說實話，她確實怨恨過上天不公，她哥哥那麼好的人，居然被張子凌那樣的人害死。
她怨這一切，更怨這個骯髒的世界。
宋妙心裡不是沒想過更極端的報復方式，她當初一開始混進國子監，是想要報復這裡的所有人。
她偏執的認為，國子監裡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哥哥的死，這些人都有份。
既然哥哥不在了，這些人就該去給哥哥陪葬。
宋妙當時手裡拿著砒霜，準備下到食物裡。
但是最後關頭，她還是收手了。
她想到了哥哥對她的那些教誨，她念著那句，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念著念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想到哥哥那麼好，她所學的一切，包括為人處事，都是從哥哥身上學到的。哥哥一首都是正人君子，他那麼美好，高潔，如果他有一個惡貫滿盈的妹妹，想必哥哥在九泉之下也不會感到安心的。
宋妙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差一點，她這雙手就要染上汙晦的鮮血。
最後，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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