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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配得感極低。
出生時,我自覺不配被生在床榻間,硬是死死拽著我孃的臍帶三天三夜。
直到她中途去了趟茅房,我才鬆了口氣,釋然地滑進了恭桶。
被拐時,我又自覺不配坐進人牙子的騾車,抱著他大腿死活不上車。
直到有人推著餵豬的泔水車經過,我才雙眼放光,奮不顧身地跳了上去。
此後,人牙子前後把我轉賣了八手。
每一手我都把銀錢原封不動退回去:「不用不用,白給就行,收錢多不好意思。」
人牙子沒轍了,只能罵罵咧咧地帶我一起家徒四壁。
直到我親生父母帶著官差找上門那天,他才感激涕零地戴上手銬。
被帶走前拍了拍我爹的肩膀,如釋重負:
「交給你們了,你閨女腦子這病,得好好治治。」
爹孃二臉茫然,當時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直到晚上,假千金委屈哭訴,說我回家第一天就跟她搶屋子和床。
哥哥林子硯帶著爹孃風風火火地來找我算賬。
他們屋裡屋外翻了個遍,最後在角落的狗籠子裡,找到了睡得酣甜的我。
聲音戛然而止。
林子硯徹底傻眼,假千金的表情也化作一片空白。
爹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婉兒,你剛剛說,清清她搶走了你的屋子和床?」
......
林沐婉聞言,終於從石化狀態中回過神來,連忙續上了剛才的眼淚:
「爹、娘,姐姐就這麼嫌棄我嗎?她寧可住狗窩都不肯碰我睡過的床?」
「要不我還是走吧,也好過在這裡礙姐姐的眼!」
管事的嚴謹地提醒她:
「不是的,小姐很尊重您的床,睡前路過時還鄭重其事地給您的床榻磕了三個響頭。」
林沐婉兩眼一黑,差點栽過去。
林子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轉頭拔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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