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我的肩。
“你怎麼能不心疼媽媽？”
傷口被碰到，我疼得縮了一下。
她眼裡立刻亮起希望。
“你還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醫生拉開她。
“疼痛和依戀不是一回事。”
媽媽急得聲音發尖。
“那就取消！馬上把她變回來！”
醫生看向我。
“第一階段已經完成。是否進入永久階段，只能由她決定。”
媽媽一下跪在我面前，抬手打自己耳光。
“媽媽錯了。”
“你不是最怕我受傷嗎？攔我啊！”
巴掌一下比一下響。
我的手指本能地動了動。
胸口也傳來熟悉的拉扯，催我抱住她，告訴她不是她的錯。
可那股衝動像撞上一層厚玻璃。
我看見她在哭，也聽得出她真的害怕。
卻第一次沒有把她的害怕當成我的責任。
媽媽抓住我動過的手。
“你還愛媽媽，對不對？”
眼淚忽然從我眼角滑落，心裡卻依舊安靜。
“我不知道。”
醫生遞給我確認書。
“永久階段會繼續削弱依戀，也可能影響你感受快樂。”
我的筆尖停在簽名處。
媽媽抱住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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