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你想放棄修為和記憶,以及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以魂魄中的一點真靈輪迴轉世?”
楊長雲仔細確認。
“是!”
青丘老祖點點頭,眼神堅定,以無比肯定的語氣回應楊長雲,“我想放棄一切重新開始!”
“為什麼?”
楊長雲不解問道,他需要知道理由,他無法理解這是為什麼。
青丘老祖經歷不知多少磨難,好不容易才得以二次化形,延續仙路,為什麼突然間就想輪迴轉世呢?
其他修士面臨大限將至,寧願選擇成為再不入輪迴的鬼修,也不願意轉世而去,而青丘老祖在他的庇護下前途一片大好,更有成為大能的可能,怎麼反倒升起這種荒謬的想法?
“長雲,我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經歷散功重修與打回原形,靈智受蒙,多虧了你,才能重新化形,實力不僅更上一層樓,還有了突破化神的可能,可謂是涅槃重生。
而也正因此,冥冥中我察覺到,我似乎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只不過,想走這條道的前提,是我必須親身經歷一次輪迴轉世,徹徹底底地重生一次,宿世覺醒……”
青丘老祖嘆口氣,緩緩將自己化形後的感悟說出。
“涅槃道……涅槃種子?!”
楊長雲驚訝,青丘老祖這是和當年的他一樣,提前有凝聚合道種子的可能了?
只是區別在於,他當年利用神通蛋和歲月石成功將這種‘可能’凝聚而出,青丘老祖還停留在‘可能’的程度。
“我不太確定,但可能是。”
青丘老祖開口,很坦然地告訴楊長雲理由,“長雲,跟著你的這段歲月裡,雖然我沒能化形,但也多少明白化神之後境界修煉的不易,你如此厲害,卻歷經千險才抵達渡劫後期,距離合道還有一段距離,仙路之艱難我盡收眼底,有深刻的認知。
自家事自己知,我不如你,遠遠的不如,你有成仙的可能,我卻沒有,縱使有你的庇護與資源傾斜,我的仙路暫時會變得寬敞,但我也僅有把握突破到渡劫,之後的境界基本沒有指望,成仙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頂多就只能陪你萬來載歲月,之後便會在天劫之下身死道消,註定無法與你一首攜手並存。
我不甘心如此,我想陪你到天荒地老,而不是成為你悠悠歲月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記憶,所以,我想暫時先離開你,獨自行走那另一條更適合我的道路,等成仙后再與你相聚,永遠地陪著你……”
青丘老祖一口氣說完,說出了自己的野望。
她的目光很長遠,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不是與楊長雲擁有短暫歡愉,而是與楊長雲長久相伴,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那種。
為此,她甘願忍受分離之苦,暫時離開楊長雲這個避風港,等成仙后再會。
楊長雲靜靜地聽著青丘老祖的理由,心中五味雜陳。
“青丘,成仙之路漫漫,誰也無法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知自己會在哪一天倒在無量劫難之下,成仙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且虛空萬界無限大,這輪迴一別,我們可能永遠都無法再見了,你……確定要賭嗎?”
楊長雲聲音低沉,首視青丘老祖。
青丘老祖緊緊握住楊長雲的手,似乎這樣就能掩飾住自己的顫抖,她點點頭,道:“長雲,我知道這很冒險,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能長久陪在你身邊的辦法,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我希望有一天,能以與你並肩的姿態出現,與你一同看這世間的沉浮,所以,我想去賭一把!
長雲,你願意陪我賭,讓我輪迴離開嗎?”
青丘老祖神色帶上期盼,在期盼中又帶著不捨,好似希望楊長雲能支援她,又好似希望楊長雲來阻止她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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