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襲素白丹袍,三千長髮通體如雪,眉眼清絕疏離,肌膚透著常年浸於極寒的冷白,周身縈繞不散凜凜寒氣。
她腳下的臺階不同於楊長雲飛昇時的五色混亂,顯得純淨如玄冰,臺階雖有坎坷,卻遠沒有楊長雲那般破敗,不多時便順利來到了仙門處。
她在仙門留下一道寒氣,便抬腳移步,準備推開仙門走入。
然而,就在要推開門之際,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仙門上一道極其顯眼的道痕所吸引。
那是刻在仙門上的兩個大字,遠比其他道痕要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其他新晉仙君留下的道痕與之相比,都顯得那麼的黯然失色,高低立判。
“時羊……”
她忍不住將這兩個字默唸而出,腳步頓住,陷入長久沉默。
“時羊,是他嗎……”
她抬起頭,眼裡的冰冷融化,露出己冰封萬年的微微笑意,如若寒盡春生,萬物逢柔。
這一笑之下,天地為之黯淡,風月為之俯首,一切都淪為了陪襯。
“一定是他!他果然也走完了仙路,來仙界了!”
灰白雲層散開,漫天鎏金散落而下,在唯美氛圍中,她用指尖輕輕貼在‘時羊’之上,聲音帶著思念與篤定。
她的篤定不是沒有理由。
因為她所思念的那一位最喜歡的就是羊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時羊二字雖附帶了強烈意念,誰都能看得懂,但這種文字,卻獨屬於她之前所在的南天界南陵洲……
“楊長雲,我們以後一定能再見的……”
腳步再次抬起,她堅定地推開仙門,往深處走去,足下的每一步,都有一抹寒霜自生。
……
時序坊市。
“楊道友,你在想什麼呢?”
雲衍看著楊長雲在發呆,不由詢問道,“不繼續去下一間丹鋪收集廢丹了嗎?”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些往事。”
楊長雲搖搖頭,苦笑說道:“不去了,我現在的仙石己經耗竭,在沒把現有廢丹轉化掉之前,沒這實力繼續收購廢丹。”
別說鳳天的仙石,他用上次在招收大典收購的廢丹融合出的成品仙丹,拿去賣掉換回的仙石都一樣給用完,就算再想繼續收購下去,他也沒這能力了。
想到這,他便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仙界的廢丹是真的貴!是真的把逆流仙君往死裡壓榨!
“這樣啊,那可惜了,丹街上還有不少丹鋪沒光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