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聲音裡的惡意更甚:
“程眠,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是你自己跑去挑釁藏馬熊的,”
“一隻不夠,招惹來七隻,你要是真敢把熊帶過來,”
“猜猜看大家是可憐你,還是恨你為了一己私慾害死所有人?”
視線開始模糊。
這是高原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我腳下一慢,又一道熊爪掃過來,手臂上再次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劇痛炸開,疼得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我知道,自己要到極限了。
求生的本能驅使下,我撐著最後一絲氣力哀求:
“景川,我媽還等著參加我們的婚禮,”
“你不是還想在婚禮上,吃到她做的陽春麵嗎......”
陸景川慢悠悠地打斷了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阿姨的確是個好人,就連她的肝臟,也比別人的更健康。”
“配型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都說太難得了。”
我猛然愣住:“什麼配型?”
“哦,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
陸景川頓了頓,緊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上次若晗的媽媽等著器官移植,我就做主把阿姨的肝臟捐給了她。”
“這下你媽不用浪費錢治病,還救活了一個病人,死得絕對物超所值。”
腦子嗡的一聲。
我只聽見沈若晗也捏著嗓子開口:
“姐姐,謝謝你和你媽媽呀,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我眼前猛地一黑。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塌了。
我拼了命跑到現在,卻發現連等我回去的人都沒有了。
我再也沒有了向前的力氣,整個人脫力般停在原地。
熊口的熱氣帶著惡臭,撲向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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