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食客紛紛舉起手機,鏡頭像一個個黑洞對準了我。
閃光燈亮起,伴隨著竊竊私語。
“看著穿得挺乾淨,怎麼幹這種事?”
“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點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鳳姐家生意這麼好,肯定有人眼紅。”
沒有一隻手是伸出來幫忙的。
鳳姐見狀,臉上得意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走到收銀臺,從一堆票據裡抽出我的那張,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訛錢也不挑個地方!”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羞辱我,
“拿根頭髮就想騙吃騙喝?像你這種窮酸,也就配吃泔水!”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一陣刺痛。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囂張而扭曲的臉,看著周圍那些麻木又好奇的眼睛。
我沒有爭辯,一個字都沒有說。
在他們眼裡,任何辯解都是心虛的掩飾。
我鬆開拳頭,轉身走出店門,把所有的喧囂和惡意都關在身後。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街對面,看著“鳳鳴閣”三個燙金大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隊長髮來的訊息:“東西都齊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回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掌心。
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開啟手機,點開一個標註了整整一個月的資料夾。
裡面是我這一個月暗訪期間拍下的所有證據。
後廚角落裡那桶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回收油。
佈滿噁心殘渣的過濾網。
還有我那次再普通不過的“應聘店長”的面試錄音。
我沒打算以一個普通受害者的身份去舉報。
那樣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是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