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學會不再用愛逼我接受什麼。
我沒有撕掉照片。
只把它收進紙箱最底層。
那段過去曾經救過我,也差點殺死我。
我可以記得,卻不會回頭。
六月,我用積蓄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房子只有六十多平方米。
客廳有一扇很大的窗戶,午後的陽光能一直曬到地毯上。
我特意給年糕留了一間小房間。
拿到鑰匙那天,中介笑著問:
“要不要等家裡人一起過來?”
我搖頭:“不用了。”
開啟門後,年糕第一個衝進去。
它在空蕩蕩的客廳跑了一圈,又回頭衝我叫。
我站在玄關,看著掌心那把新鑰匙。
很多年前,周聿川把鑰匙掛在我手上。
他說我應該睡在他身邊。
那時我以為,有一個人永遠等我,才算擁有家。
後來那把鑰匙被宋知微收走。
我也真的無處可回。
如今我終於明白。
家從來不該由別人施捨。
我蹲下身抱住年糕,它的腦袋在我懷裡拱了拱。
窗外陽光落進來,照亮整間空房。
我關上門,笑著對它說:
“走吧,我們回家。”
這一次,不需要誰為我留門。
我自己就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