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滿嗯了聲。
克里斯沒再說話了，他安靜地看著喬滿，面容沒什麼變化的少年讓他想到了第一次見喬滿時的模樣。
那個撲到直升機面前來求他救救自己的少年蒼白著一張臉，滿臉都是驚慌和無措，淚盈盈的眼睛看著他，如同祈求。
克里斯把他帶上了。
帶上了，可在那樣的時間碰上這樣的少年，克里斯不得不多問一下。
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抱著肩膀，彷彿很冷，“喬……喬滿。”
“你是中國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我。”名叫喬滿的少年長睫不安地顫抖著，“是爸爸帶我去的，爸爸說讓我在那裡等他。”
“你的爸爸呢？”克里斯打量著少年臉上的表情，“你沒等他？”
“那個時候太混亂了。”喬滿小聲喃喃著，“所以我跑出來了……爸爸他，我不想和爸爸回去了。”
這是別人的私事，克里斯沒有過多詢問，他問，“那麼你準備去哪裡？”
這個漂亮的男孩好像沒有想過這回事，長長的睫毛眨動著，不安地看著克里斯，“我……我不知道。”
克里斯有些無奈，“好吧，那麼我會送你去警察局，讓警察局的人為你找到你的家人……”
“不要。”
少年陡然抓住了他的手，冰冷得不似平常的體溫讓克里斯低下頭來。
“不能……”這個少年的眼淚說來就來，“你不要送我去警察局好不好？我已經十八歲了，我成年了，可以自己生活了，我不要回家。”
克里斯沒說話，他的沉默顯然讓少年不安，少年哽咽著，“等你們的直升機降落之後我就離開，所以不要……不要帶我去警察局。”
克里斯沉默了一瞬答應道，“好。”
直升機降落的時候，喬滿離開了，克里斯看到少年站在街道口，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的街道，眼底充滿了好奇和驚歎，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一樣。
克里斯沒有多看，他要去述職。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克里斯沒走多久，看到那個男孩被街頭的流浪漢圍著，他聽見流浪漢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住宿不要錢。”
那個男孩竟然真的跟那個流浪漢走了，克里斯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個男孩是傻的嗎？
他三兩步拽住了少年的手，沈聲道，“跟我走。”
喬滿看到他的時候明顯露出了些許的驚喜，“是你啊，警察先生。”
克里斯說，“是我，他在騙你，你跟我走。”
喬滿看起來有些呆地歪了歪腦袋，“他為什麼要騙我？”
克里斯的目光在少年那張欺霜賽雪的臉上掃過，“……你要不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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