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便頓住了。
王座上的女子身著華貴的教皇長袍，紫金色的紋路順著衣襬蜿蜒而下，長髮如瀑垂落，容顏絕美得近乎凌厲。
她就那樣靜靜坐著，無需刻意釋放魂力，那份高高在上的尊貴與疏離便撲面而來，像懸在頭頂的利刃，冷得刺骨。
葉寒有片刻的失神。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色之人，更沒有什麼丞相之好，可此刻他卻也不得不承認。
比比東是個絕色美人，她的美，不僅僅是一副皮囊那麼簡單，身上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質比之容貌也毫不遜色。
但這份驚豔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他心底更深處翻湧上來的，卻是一種近乎陰暗的破壞慾。
不是佔有，不是覬覦。
而是想看著這張永遠冷漠高傲的臉出現裂痕，想把這尊坐在神壇上的女人，一把拽進塵埃裡，拖進深淵。
極北這些年的經歷似乎在他骨子裡刻下了某種扭曲的東西。
越是完美、越是高高在上的事物，他就越想將其破壞。
這份念頭藏得極深，快得像一道閃念，快到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便快速消退下去，內心如往常般平靜。
但，葉寒不知道的是。
從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表情，都盡數落在了比比東眼裡。
那一瞬間的失神，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不屬於敬畏的東西，都被她捕捉得清清楚楚。
比比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小鬼的眼神...
她沒看懂，但卻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像藏著刺，隔著老遠，都帶著一絲冒犯的意味。
“你就是凌寒？”
冰冷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下來，不帶半分溫度。
葉寒猛地回神，壓下心底所有雜念，躬身行禮，語氣恭謹誠懇：
“晚輩凌寒，見過教皇冕下。”
葉寒姿態做得十足，可大殿之上，卻久久沒有傳來叫他起身的聲音。
下一秒，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質問：
“既知我是教皇，那你為何不跪？”
葉寒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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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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