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今日穿了一身淡金色長袍，領口繡著細密的菊紋，金髮以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眉眼精緻如畫。
鬼魅依舊沉默，立在月關身側，如同一道融入陰影的影子。
“菊長老，鬼長老。”比比東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下來，不帶任何情緒，“法斯諾行省傳來緊急情報。”
“三日前，諾丁城西南方向發生封號鬥羅級別的戰鬥，現場發現兩股封號鬥羅的魂力殘留，其中一股疑為昊天錘武魂，另一股是火系飛禽類武魂。”
“現場還發現一具女性封號鬥羅的屍體，身份待查。”
月關的眉頭微微皺起。
昊天錘，女性封號鬥羅，諾丁城——這些資訊確實蹊蹺，但跟他似乎沒什麼關係。
“菊長老。”比比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有件事，本教皇一直沒有告訴你。”
“靈鳶這幾個月，其實一直都在暗中保護凌寒。”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月關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跪在原地，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後，鬼魅周身的黑霧劇烈地翻湧了一下。
比比東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靈鳶最後一次向本教皇彙報，是在諾丁城。”
“她當時正在保護凌寒。”
月關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靈鳶。
保護。
凌寒。
諾丁城。
戰鬥。
女性屍體。
這些詞在月關腦子裡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不是蠢人，比比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他不可能聽不懂。
但聽懂之後，湧上來的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股從心底深處竄起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的恐懼。
凌寒離開武魂城快一個月了。
而他，是七天前才發現那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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