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身上的衣服和汙垢被小窕清理乾淨。
再次看到比比東,她像變了一個人,銀灰色的頭髮,鮮紅色的瞳孔,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戾氣。
看著這樣的比比東,張小凡試探性地詢問道:
“東兒姐姐?”
可是比比東卻什麼話都沒說,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呆呆地望著前方。
身後推著比比東的小窕向張小凡說道:
“公子,她心底的執念與純真,已經徹底被絕望碾碎了。”
小窕的聲音輕柔,她垂眸看著眼前宛若傀儡的比比東,眼底掠過一抹惋惜。
“方才你離去後,她發瘋似的傷害著自己,到最後就變成這幅呆滯的模樣。”
張小凡心頭一沉,快步上前,目光細細描摹著比比東的模樣。
她身上的衣衫已然整潔素雅,卻襯得那滿身陰鬱凜冽的氣場愈發刺眼,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再無半分人間聖女的溫柔。
“都是我的錯。”
張小凡低聲自責,眸中滿是懊悔。
“若是我能再快一步,衝破那道禁制,她就不會經歷這些,不會看透人心險惡,不會落得這般模樣。”
小窕輕輕搖頭,輕聲勸慰:
“公子,世事皆有定數。”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一直呆滯不動的比比東,緩緩抬起了頭顱。
她的動作很慢,僵硬且機械。
猩紅的瞳孔緩緩聚焦,落在張小凡身上,沒有溫情,沒有委屈,沒有熟悉的親暱,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張小凡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心底還殘存著一絲奢望。
“東兒姐姐……你還認得我嗎?”
幾秒後,比比東干裂的唇瓣微微顫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不記得。”
玉小剛的背叛,擊碎了她此生唯一的情愛與執念。
千尋疾的卑劣,摧毀了她對世間美好、對師門道義的所有信仰。
她曾經懷揣的守護蒼生、相伴愛人、堅守正道的美好夢想,在那間幽暗的密室裡,被徹底碾得粉碎。
張小凡咬牙問道。
“你還記得玉小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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