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茨沉默片刻，低聲承認：
“你說得沒錯，盃賽就是這樣，不往前走還好，
一旦打進八強，所有壓力都會逼得球隊必須全力爭冠，
根本沒有戰略放棄的空間。”
“所以首輪是唯一體面抽身的視窗。”李壞抓住關鍵點，
“全替補出戰練兵，不佈置強攻戰術，不去死磕對手，順其自然出局。
對外說辭充足，球迷頂多短暫不滿，風波很快過去；
對內主力完整輪休，全部體能留給聯賽和歐冠，從根源上杜絕打到八強進退兩難的困境。
而且……頭兒。你就不想拿一下德甲冠軍嗎？”
這句話首接戳在了沙夫心底埋藏多年的執念上，他敲桌的手指驟然頓住，眼神里漫開一層複雜的情緒。
這麼多年執教不萊梅，他距離聯賽冠軍從來只差一口氣。
去年就是聯賽亞軍，最終被拜仁攔在了冠軍門前。
沙夫喉結輕輕滾動，沉默了好幾秒，聲音壓得低沉：
“我做夢都想。
去年我們咬到最後一輪，還是差拜仁一截，那滋味我記到現在。
可拜仁不是吃素的。他們不會讓別的球隊帶走聯賽冠軍的。”
李壞半點沒有退讓，目光穩穩對上沙夫，邏輯層層遞進。
“頭兒，你沒發現今年的拜仁很拉胯嗎？”
這話一齣，沙夫和普雷茨同時一怔，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詫異。
沙夫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信：“拜仁底子擺在那裡，就算開局稍有起伏，後勁從來不用愁。”
“底子是空的底子。”
李壞伸手指向賽程板旁貼著的各隊近況簡報，條理清晰地拆解，
“巴拉克夏天遠走切爾西，他們首接丟了中場攻防樞紐，
馬加特試遍隊內所有人，沒人能補上這個空缺。
哈格里夫斯現在正和皇馬眉來眼去。
代斯勒遭傷病困擾，中場輪換首接崩盤。
在上一場，拜仁在自己的主場安聯球場，被紐倫堡逼平了。
以前你想象過這樣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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