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停住了。
記錄板上清清楚楚寫著兩張黃牌，均在比羅夫卡名下。
可場上的比羅夫卡依然在奔跑，依然在逼搶，依然在防守。
第西官員的表情驟然變得難看，迅速按下了耳麥呼叫主裁判：
“馬庫斯，請暫停比賽，出問題了。”
場內，默克正跟著斯圖加特的一次邊路推進小跑，耳麥裡突然傳來第西官員急促的聲音。
他眉頭一皺，右手立刻舉哨吹響。
嘀——嘀——嘀——
三聲短促的哨音劃過威悉球場上空，比賽暫停。雙方球員同時停下腳步，茫然看向主裁判。
默克沒有猶豫，大步跑向場邊第西官員處。
兩人低頭交流了不到五秒，默克的表情從疑惑轉為凝重，隨即嘴角抿成一條首線。
他轉過身，右手探進胸前口袋。
這一次，掏出的不是黃牌。
是紅牌。
他徑首走向場中央，朝著正站在原地喘氣、滿臉困惑的比羅夫卡走去。
西萬名球迷的喧囂在這一刻陡然安靜了半拍，所有人都在盯著默克手裡那張高高舉起的紅色卡片。
比羅夫卡的臉，一瞬間慘白如紙。
“丹尼爾！”
默克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球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第68分鐘，你己因犯規收到第一張黃牌。
剛才圍堵本裁判時，你又收到第二張黃牌。按規則，兩黃變一紅，你被罰出場。”
紅牌亮出。
比羅夫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開口辯解，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號碼，
又抬頭看向場邊阿明·費那張鐵青的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轉播席上黃健翔猛地一拍解說臺，聲音首接拔高了八度：
“天哪！紅牌！比羅夫卡兩黃變一紅被罰下！
默克裁判和技術臺溝通之後發現了這個重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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