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把鞋脫了。”黃健翔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笑意，
“他把鞋砸在草皮上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是真的被防得受不了了。
一個球員在終場哨響之後脫鞋砸草皮，他踢了十幾年球，被無數人防守過，但今晚這種防法……他是真的沒遇到過。”
張路的聲音也帶著笑意：
“我解說這麼多年，見過球員脫球衣、摔護腿板、錘草皮、砸水瓶。
但脫鞋砸草皮的，這可能是頭一回。
李壞今晚對梅西的防守，己經不是一個“防住了”能概括的了。
他把梅西防崩潰了。”
梅西光著腳站在草皮上，低頭看著那雙鞋。
他看了兩秒，然後彎腰把鞋撿起來，拎在手裡。
他沒有穿上，就那麼拎著兩隻鞋，赤腳朝球員通道走去。
光腳走在草皮上的感覺很奇怪。
草尖扎著腳底，泥土的溼氣從腳趾縫裡滲上來。
梅西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側過身，朝場上那個正在被隊友圍住的39號看了一眼。
李壞正被人群圍在中間，弗林斯摟著他的肩膀在吼什麼。
他聽到周圍的喧鬧忽然安靜了一瞬，抬起頭來，正好和梅西的目光對上。
梅西拎著鞋，光著腳，站在通道口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半個球場對視了兩秒。
梅西沒有點頭，沒有表情，只是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赤腳走進了球員通道。
李壞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
“走了！”弗林斯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回去慶祝了。”
李壞點了點頭，跟著隊友們一起朝更衣室走去。
路過中圈時他低頭看了一眼梅西砸鞋的位置。
草皮上有一個淺淺的坑印，是鞋子落地時砸出來的。
他收回視線，繼續朝通道走去。
推開更衣室門的瞬間，弗林斯的毛巾又是第一個飛過來。
他伸手接住，坐在櫃子前，仰頭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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