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街角，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翻譯小跑追了上來，手裡攥著一張列印紙。
“Li，拉伊奧拉先生讓我交給你，是他初步擬定的續約訴求清單，
你有空可以過目，有任何不滿意隨時聯絡我轉達。”
李壞接過紙張掃了兩眼，上面條理清晰：
大幅上調基礎年薪、高額出場獎金與進球助攻浮動獎勵、單獨的肖像權分成條款，
還有一旦收到豪門報價，球員擁有優先轉會選擇權。
條條句句都踩中他先前和拉伊奧拉溝通時提出的底線，沒有半分偏離。
“替我謝他。”李壞將紙張摺好塞進外套內袋，抬手示意翻譯可以回去。
翻譯躬身道別，折返酒店。
李壞獨自沿著河畔慢走，沿途不少散步的本地人認出了他，
紛紛跑過來找他要簽名，拍合照。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攥著馬克筆擠到最前面，仰著頭滿眼期待，德語說得磕磕絆絆：
“李，我每場比賽都看你，你的長傳太厲害了。”
李壞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樣的球迷，是我的榮幸。你要簽在哪裡？”
小男孩連忙把卷得邊角發皺的《圖片報》遞上來，
頭版那張他貼防梅西的照片佔滿大半版面，
指尖小心翼翼撫平褶皺，生怕筆尖劃髒畫面。
“這裡，麻煩簽在空白邊上好不好，我要貼在臥室牆上。”
李壞接過報紙，捏穩馬克筆，手腕輕落，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中文名，末尾簡單添了個數字39。
字跡樸實乾淨，沒有花哨的花式簽名。
遞回去時，小孩緊緊抱在懷裡，眼睛亮得發光，又怯生生舉起老舊的首板手機：
“能不能……和我合一張影？我想給班上所有同學看。”
“沒問題。”李壞微微側身，微微彎腰遷就男孩的身高。
路人自覺讓出一小塊空地，男孩緊張地舉著傻瓜相機，胳膊都在微微發抖，連拍了兩三張才罷休。
旁邊圍上來的球迷見兩人合照結束，才陸續上前，有中年工人揣著記事本，
有年輕姑娘抱著球隊圍巾，還有一對老夫妻捧著印著不萊梅隊徽的馬克杯，全都安安靜靜排隊，沒人推搡吵鬧。
李壞來者不拒，遞來什麼便籤、報刊、球衣，全都認真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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