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心急了。
許巖的年紀不大,不會地圖也不奇怪。
可不知怎麼,貓不吃魚心裡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違和感。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姐姐!找到了!我找到了!”前方忽然傳來許巖興奮的喊聲,打斷了貓不吃魚的思緒。
小孩兒的身影在霧裡蹦蹦跳跳,還朝著她招了招手。
貓不吃魚收了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越來越濃。
等走到近前,她才看清地上的東西——那是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形,渾身的皮膚都被生生剝了個乾淨,暗紅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啊!”許巖藉著燭火,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尖叫一聲,猛地往後退了幾步,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嘴巴。
“跑……”地上那團血肉忽然動了動,嘶啞的聲音從血肉模糊的面部擠出來,像破風箱裡漏出來的氣,“跑……他們……不可信!”
“姐、姐姐?”許巖渾身都在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人,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顫得厲害,卻根本不敢觸碰。
“跑……地圖……不要……”那人還在斷斷續續地喊,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的殘燭。
貓不吃魚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她有些難受。
她沒有猶豫,反手從揹包裡摸出一瓶紅色恢復藥劑,拔開木塞,蹲下身二話不說就將藥液盡數澆在了那人血肉翻卷的身上。
“你幹什麼!”許巖瞬間就炸了,猛地轉過頭瞪著她,眼睛紅得像只發怒的小獸,身子往前一擋,護在那人身前,聲音都帶著哭腔。
貓不吃魚沒搭理他,視線牢牢鎖在地上的人身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暗紅色的藥液浸透傷口,粉色肉芽便從破損的皮肉下鑽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生長。
翻卷撕裂的肌肉慢慢平復,雖然只長出了一層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卻己經止住了血。
許巖呆呆地看著,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二話不說“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抬起手“啪啪啪”就往自己臉上扇,一邊扇還一邊含糊地念叨:
“我錯了……求求你……救救……”
貓不吃魚眉毛擰得快打成結。
她沒說什麼,只是又從揹包裡摸出三瓶紅藥,挨個拔開塞子,緩緩澆在那人身上。
三瓶藥劑下去,那人身上己經長出了正常的皮膚,雖然還有些過分的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了下來,胸口起伏的弧度也清晰可見。
——至少命保住了。
貓不吃魚鬆了口氣,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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