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靠在身後的山壁上，看著塗白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然後轉過身，那雙桃花眼對上了她的目光。
“你怎麼知道有人跟著我？”冷卿月問。
“你以為我昨晚為什麼在屋頂上坐了一夜？”塗白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說。
“趙家那個老東西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兒子被你廢了，他能忍？
我猜他昨晚就會派人來，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
今天早上我剛準備補個覺，就看到你大搖大擺地往任務堂走，身後還掛著一條小尾巴。”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看什麼都清楚。”
冷卿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很淡，但很好看，像是一朵在雪夜裡悄然綻放的梅。
“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她說。
塗白看著她那個笑容，怔了一瞬，隨即別開眼，輕咳一聲：“別謝了，你剛才就算不出手，他也傷不到你吧？”
冷卿月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看著他。
“那師兄為什麼還要出手？”
塗白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因為英雄救美這件事，做了不虧。”
冷卿月：“……？”
“你想啊，”塗白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你欠我一個人情。第二，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會變得高大。”
“第三，趙家的人知道你在我的保護下，會更恨我而不是你。第西——”
“第西呢？”
“第西，”塗白彎起嘴角，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我想看看你剛才那個笑容，能不能再露一次。”
冷卿月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簾，將那抹真實的表情藏進了長睫的陰影裡。
“師兄說笑了。”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柔無害的調子。
塗白看著她這副“恢復營業”的模樣，也不戳穿，只是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對了，”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你要去幽冥林？”
冷卿月點頭。
“我也去。”塗白說，“正好我最近閒著沒事幹，出去走走也好。”
“這是單人任務。”
“單人任務也可以組隊啊，大不了報酬分我一半。”塗白說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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