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師兄，你對我感興趣，是因為我打敗了趙驚鴻，還是因為我學了心意劍？”
塗白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湖面上的一道漣漪，盪開一圈，隨即消失。
“都不是。”他說，“我對你感興趣，是因為你是我見過最不像十六歲的人。”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一拍。
她的表情沒有變，呼吸沒有變，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但她的神識在這一瞬間高度集中，像一根繃緊的弦。
“師兄覺得我像多少歲？”
塗白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不像一個小姑娘。你看人的方式，你說話的方式，你做事的方式，都不像。”
他頓了頓，桃花眼裡多了一絲探究，“你的眼神太平靜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不應該有這樣的眼神。”
冷卿月垂下眼簾，再抬起來的時候，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多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清晨的露珠凝結在花瓣上。
“師兄有沒有想過，”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一個人從小沒有父母，養父在她十西歲的時候死了，她在宗門裡沒有朋友，沒有靠山，所有人都在欺負她。
這樣的一個人，她的眼睛還應該是什麼樣的？”
塗白怔住了。
冷卿月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聲音更低了幾分。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了以後，沒有人記得我。”
這句話落在塗白耳朵裡，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深水，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眼眶。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安慰在出口之前就變得蒼白無力。
冷卿月沒有看他。
她端起碗，將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喝完，放下碗，站起身來。
“謝謝師兄的早飯，我要去修煉了。”
她拿起劍胚，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師兄剛才說的那句話，我記住了。”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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