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車庫裡，冷卿月熄了火，拔下鑰匙，推開車門。
酒紅色的絲絨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滑出車外，細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關上車門，走向通往客廳的小門。
開門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玄關的燈亮了。
不是她開的。
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照在鞋櫃上、照在牆上的穿衣鏡上、照在地面上。
地面上，有一雙整整齊齊擺放的男式拖鞋。
不是她放的。
她不會把男式拖鞋放在玄關，因為這裡沒有男人。
那個男人死了。
她低頭看著那雙拖鞋，看了一會兒，然後脫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從那雙拖鞋旁邊繞過去，走向客廳。
客廳的窗簾被拉開了。
陽光湧進來，照在光潔的地板上，照在被重新擺放整齊的沙發上，照在被擦得乾乾淨淨的茶几上。
茶几上放著一杯水，還是溫的，杯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是血寫的：【渴了】
冷卿月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是她平時喝水的溫度。
她放下杯子，走進廚房。
冰箱門上的焦痕手印消失了，砧板上沒有插著刀，刀架上的刀具排列整齊，像是被什麼人仔細整理過。
她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
微波爐的燈亮了，轉盤緩緩轉動，牛奶在裡面翻滾，發出嗡嗡的聲響。
她靠在料理臺上，雙手環胸，等著。
“你收拾了客廳。”她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整理了廚房，還給我倒了水。”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她問。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她沒有動。
那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這一次，不是在她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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