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首起身，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和被嗆出來的鼻涕，然後看著面前虛無的空氣，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不是溫柔的、得體的、訓練有素的微笑。
而是一種帶著挑釁的、甚至有些囂張的、真真切切的笑。
“老公，”她歪了歪頭，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那股寒意驟然暴漲。
冷卿月能感覺到整個房間都在震動——書架上的書嘩啦啦地掉下來，牆上的畫框歪斜了，窗簾無風自動。
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
她的頭髮被氣流捲起，在空中飛舞，黑色的開衫被吹開，露出裡面細細的吊帶和雪白的肌膚。
她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將那杯冰水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別白費力氣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殺不了我，我也跑不掉。我們就這樣耗著吧。”
話說完，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機，重新點了一份外賣。
那股寒意在她周圍盤旋了很久，像一隻困獸在籠子裡轉圈。
書還在掉，窗簾還在飛，但她坐在風暴的中心，穩得像一塊磐石。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停了。
書安靜地躺在地上，窗簾垂落下來，一動不動。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的嗡嗡聲。
冷卿月放下手機，看著滿地的狼藉，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站起身，開始撿書。
她彎腰的時候，黑色的吊帶滑落，露出一截肩頭。
她的肩膀很窄，皮膚很白，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黑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付煬雪靠在牆上，看著那個女人彎腰撿書的背影。
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從後面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曲線。
米色的闊腿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腳上穿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鞋面上是一隻卡通兔子。
她的背影看起來那麼纖弱，那麼無害，完全不像是一個敢跟厲鬼叫板的女人。
但他剛才己經領教過她的厲害了。
冷卿月把書一本本撿起來，按順序放回書架。
她站在書架前，踮起腳尖去夠最上面那一層，針織開衫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提，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腰很細，皮膚很白，脊椎的輪廓在皮膚下隱約可見，像是一條淺淺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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