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男人，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
他長得很白淨，五官清秀，眉眼溫柔，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學裡那種成績好、脾氣好、讓無數女生暗戀的學長。
小白臉。
標準的、精心包裝過的、專門用來討富婆歡心的小白臉。
冷卿月收回目光，看著蘇晚棠：“你讓我來就是幫你看這個？”
“對呀。”蘇晚棠理首氣壯，“我這不是怕看走眼嗎？你看男人的眼光一向很好——雖然你嫁的那個是個短命鬼。”
冷卿月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蘇晚棠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嘿嘿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
“所以你覺得怎麼樣？他看起來是不是很乖？我就是喜歡這種乖乖的、好拿捏的。”
冷卿月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他正和旁邊的同伴低聲說話，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愣，然後禮貌地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乾淨，溫柔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又不會顯得太過冷淡。
“你之前談的那些，哪個不是‘很乖’的？”冷卿月端起茶几上倒好的香檳，抿了一口，“最後呢？”
蘇晚棠被她噎了一下，嘟囔道：“那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這個就合適了？”
蘇晚棠看著那個白襯衫男人，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隻心儀的貓：“他現在看起來很合適。”
冷卿月看著蘇晚棠的表情，慢慢放下香檳杯。
她知道蘇晚棠的性格——對一個人產生興趣的時候，眼裡全是光，恨不得立刻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那個人面前；
可一旦興趣消失了，那個人就會像用過的紙巾一樣被丟進垃圾桶，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蘇晚棠不缺錢，不缺男人，她缺的是一種能讓她持續感興趣的東西。
可惜，那種東西她從來沒有找到過。
“你要我幫你看什麼？”冷卿月問。
“看他是不是裝出來的。”蘇晚棠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的，現在這些男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裝得人模狗樣的，其實心裡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冷卿月看了蘇晚棠一眼。
蘇晚棠雖然家境好、性格張揚，但在感情上其實是個很容易吃虧的人。
她太容易相信人，太容易被表面的溫柔打動，每次都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每次都被傷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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