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的呼吸一滯。
那隻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腹正在慢慢下移。
從下巴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頸側，從頸側滑到鎖骨中央那顆水滴形的寶石上。
那觸感冰涼、緩慢、帶著一種近乎折磨的耐心。
她應該害怕。
她應該求饒。
她應該用那張柔弱無辜的小白花臉擠出幾滴眼淚，喚一聲“老公”，讓他心軟，讓他猶豫，讓她找到脫身的機會。
但她沒有。
也許是撕破臉了，不想再演了。
也許是在他面前裝了太久，裝累了。
也許是生死關頭，她骨子裡那股倔勁上來了，死也要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電梯間裡迴盪。
付煬雪的臉被她打得偏向一側，黑色碎髮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冷卿月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打了。
真打了。
打了一隻惡鬼。
電梯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付煬雪慢慢轉回頭，那雙桃花眼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
他的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勝似笑。
“脾氣見長。”他說，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危險的、隱忍的暗湧。
他的手指重新扣上她的下巴，這一次力度更重，指腹陷進她柔軟的皮膚裡，留下青白色的指痕。
他的目光從她倔強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微微抿緊的嘴唇上。
她的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此刻因為緊張和憤怒微微顫抖。
唇瓣閉合處有一小塊顏色被抿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唇色——極淡的粉，透著微微的血色。
付煬雪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很久。
冷卿月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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