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是被熱醒的。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
尤其是腰和腿，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了一遍，連線處還沒磨合好。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淺灰色的床單。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窗簾拉得很嚴實，但不夠嚴實，那條縫隙剛好能讓一束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緩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臥室，她的臥室，她睡的那張大床。
她一個人睡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床。
但現在，床上不止她一個人。
她的後背貼著一個溫熱的胸膛，一條沉重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手指搭在她小腹的位置。
指尖微微蜷縮著，像是在睡夢中也在握著什麼東西。
她的腿被另一條腿壓著，那腿很長很重，壓得她動彈不得。
她的頭髮和他的頭髮纏在一起，散落在枕頭上，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冷卿月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身後是誰。
那隻手，那個溫度，那種將她整個人包裹住的、令人窒息的佔有感——她太熟悉了。
付煬雪。
他在她床上。
他們——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條彈幕在飛速滾動，每條彈幕的內容都不一樣，但都在表達同一個意思：完了。
她咬了一下唇，唇瓣上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和腫脹感。
那裡還有傷——昨晚他咬破的，她自己咬破的，分不清了。
她的嘴唇很乾，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了一整夜，連唇紋都淺了。
她緩緩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上面有淡淡的、青紫色的用力握過之後留下的指痕。
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可見，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肘彎，像是她的手臂被人從下到上仔仔細細地撫摸過一遍。
冷卿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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