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嘴巴保持著那個誇張的弧度，只餘下那幾個字在腦子裡反覆迴響，像卡帶的錄音機一樣迴圈播放。
「我想讓你做我男朋友！」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他下意識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
不是做夢。
可這比做夢還離譜啊喂！
旁邊的昔漣咳得整張臉都漲紅了，水杯擱在桌上晃了兩晃，灑出來的水洇溼了課本。
白厄從地上起來重新坐回板凳，就一首死死地盯著他。
同時全班的視線都在這一瞬間像聚光燈一樣打了過來。
阿格萊雅就站在那裡，整個人己經從耳尖紅到了脖頸，那一抹緋色順著白皙的皮膚蔓延開來，連領口底下隱約可見的脖頸都染了層薄紅。
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呼吸亂得毫無章法，胸腔裡的心跳聲大得像在擂戰鼓。
她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扔出去的那句話有多炸裂。
“抱、抱歉！”
她往後退了半步，尾音都劈了叉，“我說錯話了！我是想說——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說完她甚至沒敢再看昔夜的表情，轉身就跑。
幾步路的工夫她就衝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在了桌上，臉埋在胳膊裡，cos起了賽飛兒。
賽飛兒坐在旁邊，從胳膊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裁縫女也沒比她強到哪兒去。
阿格萊雅的耳尖不時又紅了一個色號。
昔夜維持著那個石化的姿勢站在座位旁邊，良久之後才緩緩地、機械地重新坐了回去。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他剛才是不是被她表白了，然後又被光速拒絕了？
這算什麼？體驗卡嗎？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只從喉嚨裡擠出來一串意義不明的氣音。
“......呃。”
昔夜現在不止想逃離原生家庭。
因為他現在更想逃離原生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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