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好放棄般地靠回椅背，把目光重新投向銀幕。
可兩分鐘沒過，旁邊的動靜又來了。
海瑟音的腿開始不安分地往他這邊蹭，膝蓋頂著他的大腿外側來回挪了好幾下，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昔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你都摟著我了還不夠嗎？”
海瑟音沉默了兩秒，像是在認真組織措辭，隨即開口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學術探討般的嚴謹。
“網上說看電影的時候男朋友的腿要搭在女朋友的腿上會舒服一點。”
昔夜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銀幕上正好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把海瑟音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我不要。”
他果斷別過頭去。
接下來兩分鐘，昔夜試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銀幕上。
古宅裡的女主角正在沿著走廊摸索前行，背景音樂壓得極低，只剩下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音軌裡交替盤旋，氣氛剛好繃到了最緊的那根弦上。
可他的耳朵卻被另一道聲音拽了過去。
很輕很淺的啜泣聲，從左手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帶著一點刻意壓下去的鼻音。
昔夜愣了一下，轉過頭去看。
海瑟音低著頭，睫毛垂著，眼眶周圍泛著一層淺淺的紅，嘴唇微微抿著。
昔夜盯著她看了兩秒半。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把自己的腿抬起來，往她的大腿上一擱。
“這下好了吧。”
海瑟音抬起頭，眼眶裡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低下頭，兩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擱在自己腿上的小腿上，手指輕輕捏著他的腿肚。
“好了。”
昔夜看著那張光速變臉的面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不是哭了嗎？”
海瑟音疑惑的眨了眨眼。
“誒？沒有啊。我剛才想打噴嚏沒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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