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碟子推到了海瑟音面前，接著又拿了一隻蝦，低頭給迷迷也剝了起來。
“誒你們看他為什麼往自己底下塞啊？”
“我聽說過女生需要吃東西的，男生也需要的嗎？”
“男生那裡......我也沒見過啊？”
話音未落。
海瑟音饕餮進食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眼簾，目光越過桌沿，精準地鎖定了隔壁桌那個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的女人。
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浮著一層殺意，像是深海底下驟然翻湧上來的暗流，更像是從地獄殺回了一般。
她沒有開口，甚至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是那麼靜靜地看過去，目光裡的壓迫感卻像潮水一樣毫無徵兆地漫過去。
隔壁桌的女人被她這麼一盯，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慌慌張張地別開視線，低頭扒起了自己碟子裡的肉。
海瑟音收回目光，重新夾起一塊烤好的牛舌送進嘴裡，臉上又恢復了剛才那副安安靜靜吃東西的模樣。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昔夜正低著頭給迷迷剝第二隻蝦，餘光只瞥見她轉頭的動作，倒是沒注意到她那個眼神里藏著的暗流。
“小夜魚你怎麼不吃？”
海瑟音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昔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隨口回了句。
“我早上吃過了，不是很餓。看你們吃我就挺開心的。”
說完就又低頭去給迷迷擦嘴角沾的肉汁了。
海瑟音眨了眨眼，沒有接話，只是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後半程昔夜基本就沒怎麼動過筷子。
他像個被固定在座位上的烤肉機器人一樣，夾肉、翻面、剪塊、遞碗。
迷迷蜷在桌下，安安靜靜地等著昔夜偶爾分過來的小肉塊。
不知不覺間桌上的盤子見了底。
海瑟音放下筷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滿足的氣息。
昔夜掏出紙巾，低頭給迷迷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那小傢伙乖乖地仰起腦袋任他擦拭。
接著他首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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