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在站臺減速，廣播裡響起機械的女聲報站。
海瑟音尷尬的笑了笑。
“你怎麼發現的？”
昔夜伸出手，捏住她一邊臉頰扯了扯，力道不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那些話就不像是能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海瑟音被他捏得嘴巴嘟起來，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心裡卻莫名地泛起高興和不高興兩股截然不同的情緒。
高興的是，小夜魚真的很瞭解自己。
不高興的是......
他真的太瞭解自己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默默牽過他的手，帶著他拐進路旁那條亮著暖色燈光的巷子。
巷子不算深，兩旁種著幾棵叫不出名字的樹，在晚風裡沙沙地搖晃著枝葉。
走了大約兩三分鐘，她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了鎖。
“要不......還是算了吧？”
昔夜打起了退堂鼓，說完轉身就想溜。
然而......
“咔嗒”一聲，海瑟音還沒動作，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昔夜腳步一個趔趄，人還沒站穩，迎面就對上了一張笑盈盈的、漂亮得不像話的臉。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眉眼彎彎的，五官精緻得像是雜誌封面的模特一樣。
身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家居服，領口鬆鬆地挽著，長髮隨意地盤在腦後，整個人帶著一種慵懶而溫和的氣場。
昔夜腦子嗡了一下。
這應該是海瑟音的姐姐吧？
她說過她母親要見自己，所以這是姐姐代母出面的節奏？
“姐姐好。”
他幾乎沒有經過大腦就順嘴說了出來，臉上堆出一個乖巧又禮貌的笑容，還微微欠了欠身。
那女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整個人都像浸了蜜似的。
“哎呀，小嘴真甜。”
她一把拉住昔夜的胳膊往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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