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
到底要不要告訴刻律德菈?
如果說了,刻律德菈會是什麼反應?
以她那副普天之下皆我子民的霸道性子,怕不是當場就要去找小夜魚對質,接著再在中間橫插一槓子。
雖然小夜魚肯定不會被她搶走,可多一個人來煩他,總歸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如果不說的,那她就是在撒謊。
她不喜歡撒謊,尤其是在有關於小夜魚的事情上。
可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
刻律德菈己經把她的沉默當成了預設。
“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刻律德菈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被矇在鼓裡許久後終於抓到現行犯的憤怒與委屈!
她雙手撐在床沿上,從上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海瑟音。
那眼神活像一個發現自己老公被黃毛牛走的無能妻子。
“你上次說談戀愛了!我問你那人是誰!你說是校外的!現在呢?”
海瑟音終於抬起頭來。
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浮著一層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深海里緩慢湧動的暗流。
“什麼校外的?”
刻律德菈的話哽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她。
可仔細回想了一下,海瑟音確實從來沒有明確說過她男朋友是校外的。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推測,是她自顧自地把那個選項排除掉了,接著心安理得地繼續用那套戀愛大師的架勢指點江山!
可那又怎樣!
刻律德菈咬了咬牙,那股被愚弄的羞憤依然梗在胸口,像一根拔不出來的刺。
“可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
她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她總不能當著緹寶緹安緹寧和丹恆的面說“你明明知道我喜歡昔夜”吧?
那也太丟人了。
海瑟音看著刻律德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那股原本只是輕微翻湧的不悅忽然又濃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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