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走後,天文社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那漸沉的暮色和鐘擺的滴答聲。
刻律德菈呆愣在窗前,盯著那早己消失不見的身影。
期盼著下一秒,也許他便會回來。
即便知道這不太可能,可她還是就這般痴心妄想著。
可惡的昔夜……
就不能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嗎?
良久。
刻律德菈才緩緩轉過身,走到那把巨大的靠背椅前,屈膝蜷縮上去。
椅子比她的身體大出好幾圈。
整個人陷進去之後像是被吞沒掉了一樣,只剩下一撮藍色的呆毛露在椅背的頂端。
她把膝蓋抱在胸前,雙臂環住自己的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剛才那個擁抱,是她和昔夜認識以來最親密的一次接觸了。
很輕,很短。
卻又帶著一種禮貌的距離感。
他的手掌落在她後背的時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那層薄薄的校服下傳來的觸感。
可那股讓她留戀的觸感只停留了兩三秒便移開了,像是怕停留久了會讓她誤會一樣。
可她還是誤會了。
或者說……
她寧願自己還能誤會下去。
刻律德菈把臉埋進膝蓋裡,眼眶也一點點地熱了起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把那股澀意硬生生堵在眼眶裡,不准它們漫出來一滴。
她想起第一次在自助餐廳遇見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是個坐在鄰桌吃飯的陌生人。
她本來可以安安靜靜地吃完飯立馬走人,可她偏偏要轉過頭去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
也許從那個時候他便己經落入自己眼裡了吧。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她嘛……
他那時候說她是海瑟音的女兒,真的讓人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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