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鬱還是第一次聞到這樣獨特的味道,因失眠引發的躁鬱,似也被這香氣撫平了些許。
拆開外面的紙盒,裡面是黑色的禮盒,繫了條銀色的蝴蝶結絲帶。
岑鬱看到盒子跟絲帶,深黑色的瞳孔亮了亮,都是他喜歡的顏色。
沒想到,這個八旬老太,還挺會挑打包盒。
他又哪知道,這是喬苒,在瞭解她的喜好後,為他量身定做的。
絲帶拆開,盒裡躺著七支用玻璃試劑管裝好的淺藍色液體。
岑鬱拿起一瓶開啟,舒緩神經的藥香跟果木香充盈鼻端,竟真的讓他有了絲淺淡的睡意。
岑鬱感到稀奇,他很少碰到見效這麼快的物品。
他像渴水的人,猛地又深吸了幾口,藥香充盈全身時,岑鬱突然抬手,打了個哈欠。
晶瑩的眼淚,要掉不掉掛在眼角。
岑鬱抬手擦了下,濃黑的瞳盯著指尖暈開的水漬,宛若入定。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過哈欠了。
狂暴值沒上漲前,他也有輕微的失眠,但不像現在這麼嚴重,可即便如此,打哈欠犯困這樣的事,回想起來,似乎都是精神力狂暴未發作前的事。
這一刻,心中湧上狂喜,岑鬱立刻將手中試劑的藥香,分發到玻璃房中的香氛杯中。
當整個玻璃房中,充溢著這股藥香後,岑鬱才再度平躺在雪松木屑床上,雙手交疊,進入睡眠狀態。
有香縈繞,這一次睏意來的很快,岑鬱的意識,已經逐漸開始放空模糊。
他感覺自己身體正在逐漸變的輕盈,像一片羽毛,墜入無盡的深夢。
但,就在岑鬱距離周公一步之遙時,“嘩啦”一聲,是玻璃窗被人撞碎的聲響。
月光下碎裂的玻璃渣,碎晶般,朝著玻璃房的方向撞擊。
岑鬱倏然睜開濃眸,如風飛掠出玻璃房,一條粗長帶著鱗片的黑色蛇尾,便在瞬間,抖落了即將撞到玻璃房的玻璃渣。
而滿地碎渣的玻璃窗上,則半蹲著一個身著銀色鎧甲,俊逸出塵的男人。
男人似月下仙,有種古風美男的飄逸感,只是碧璽般的眼眸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岑鬱,你的審美怎麼還這麼差,這玻璃房跟個棺材似的,早該砸了。”
岑鬱拿漆黑的眸瞪他,下一秒,蛇尾掃過地面的碎玻璃渣,如冰稜般,朝對方身上飛射而去。
似沒想到岑鬱會突然發難,溫湛臉色一寒,尖嘯的鶴唳聲自身後響起,隨後巨型的白色羽翅,便將溫湛包裹住。
但玻璃渣鋒銳的邊緣,還是在那潔白的鶴羽上,留下了道道細微的血痕。
“嘶——岑鬱,你要死啊,我剛從戰場負傷回來找你治療,舊傷未好,你就又給我添新傷,真是冷血動物!”
溫湛倒吸著冷氣,嘴下不留情,手卻一點點清理鶴羽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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