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局面全被你搞砸，如今滿場人都在暗地裡笑話我們！”
李嫣然死死攥皺絲帕，一把拉扯蘇婉晴躲進僻靜花廊。
蘇婉晴掌心掐出鮮紅血印，眼眶泛紅，語氣滿是不甘怨懟。
“憑什麼蘇令儀運氣這麼好？筆上致敏毒粉本可讓她當眾狼狽，她非但毫髮無傷，一首春日小詩反倒壓過所有人！”
“今日所有風頭全被她搶光，我站在一旁像個笑話！”
“你還好意思說？”李嫣然面色鐵青，“誰能料到她心思縝密到當場驗出毒粉，還查到我與你茶樓密會、幾位姑娘收珠釵的事！往後京中誰不曉得我們聯手刁難嫡姐？”
“我絕不能嚥下這口惡氣。”蘇婉晴抬眼，眼底淚水盡數褪去，只剩陰狠，“一次算計不成，我再換別的法子。”
李嫣然微微一怔，皺眉打量她。
“你還有計策？方才當眾落敗，再動手風險太大，一旦暴露，兩家臉面全都保不住。”
“筆墨陷阱太過淺顯，才容易被拆穿。”蘇婉晴湊近，壓低聲音，“世家女子最看重清譽，詩文再好，若是沾了私會外男的汙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李嫣然瞳孔驟縮，低聲反問。
“你要散播她私會的流言？空口謠言，未必能徹底毀掉她。”
“何須實據？三人成虎，閒話傳得多了，人人都會信以為真。”蘇婉晴嘴角勾起冷意，“我府裡有個聽話小廝，樣貌端正，給些銀子便肯聽話。只需製造二人獨處偶遇的畫面，路過下人隨口一傳，不出三日傳遍整條京城街巷。”
“若是官府或者蘇府追查，如何撇清你我？”李嫣然仍有顧慮。
“全程由小廝獨自出面，我們只暗中傳話，絕不露面。”蘇婉晴拉住她胳膊勸說，“事成之後我贈你整套赤金頭面，所有痕跡清理乾淨，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等蘇令儀聲名盡毀，頂尖世家婚約、眾人追捧的名頭，通通都是我的。”
李嫣然心底妒火壓下顧慮，咬牙點頭。
“好，我幫你聯絡外圍下人幫忙傳話造勢，定把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兩人細細敲定行事細節，絲毫沒留意假山陰影裡藏著青禾。青禾屏住呼吸，每一句密謀都聽得清清楚楚，不敢多留，藉著花木遮擋快步離開。
青禾快步衝到石亭，焦急開口。
“小姐，大事不好！蘇婉晴和李嫣然方才在花廊密謀，打算安排小廝製造假象，散播您私會外男的謠言毀掉清譽！”
蘇令儀靜靜立在亭中，神色沒有半分慌亂，淡然開口。
“她們倒是長進了，換了更陰毒的手段。”
“小姐，我們現在立刻去揭穿她們，提前攔下那小廝好不好？”青禾急得攥緊衣袖。
“攔得住這一次，攔不住往後無數次暗算。”蘇令儀輕輕搖頭。
“可流言傷人，萬一先傳開，多少都會折損您的名聲。”
“她們動手必有痕跡，一舉一動全都能留下證據。”蘇令儀眸光清亮銳利，“你挑兩名忠心護衛，暗中寸步不離盯緊那名小廝，記下他何時領命、何時行動、受誰指使，所有細節一絲不差記錄下來。”
青禾立刻躬身應下。
“奴婢這就去安排護衛就位，牢牢盯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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