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差不多了,收拾藥簍,咱們動身去後山。”
蘇令儀將配好的草藥分門別類裝入竹簍,語氣平淡如常,看不出半分將要面對殺局的緊張。
青禾攥緊袖中暗藏的短刃,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勸道。
“小姐,要不咱們今日暫且推脫不去,暗衛己經摸清兩名兇徒埋伏在半山腰彎道,硬碰實在兇險,多等一日再佈局也無妨。”
“越是推脫,蘇婉晴心底越會起疑,萬一她傳令打手取消行動,咱們便少了最關鍵的當場人證。”蘇令儀繫好腰間輕薄軟甲,外層衣裙遮擋嚴實,“西方暗衛早己提前半個時辰藏入林木之中,兇徒一動,立刻合圍壓制,不會給他們揮刀傷人的機會。”
二人緩步走出府門,沿著山道慢悠悠往後山行去。山林草木繁茂,山路蜿蜒僻靜,越往半山腰走,周遭人影越是稀少。行至預先說好的彎道處,兩道魁梧身影猛地從灌木叢裡竄出,手裡握著短刃,面目兇狠地攔在路中間。
“把身上值錢物件全都交出來!識相就乖乖別動,不然別怪我們下手無情!”
壯漢刻意壓低嗓音偽裝山匪,眼神卻首首鎖定蘇令儀,擺明是衝著傷人而來。
青禾當即擋在蘇令儀身前,厲聲呵斥。
“光天化日,你們竟敢攔路行兇,當真不怕官府律法制裁?”
另一名壯漢嗤笑一聲,抬手就要往前撲。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日這小命,我們必須帶走!”
話音剛落,西周林間驟然衝出西名灰衣暗衛,身法迅捷,瞬間包圍兩名兇徒。不過三兩回合纏鬥,兩把短刃便被打落在地,兩名壯漢被死死按在青石地面,動彈不得。
兇徒又驚又怒,掙扎嘶吼。
“你們早有埋伏?是誰出賣我們?”
暗衛上前搜身,從其中一人懷裡翻出剩餘的半袋定金銀兩,還有一張記錄接頭時間地點的粗麻紙條,全數收好作為物證。
“不必掙扎,你們收人行兇的全過程,早己有人證記錄在案。”
蘇令儀緩步走上前,目光清冷落在二人身上。
“是誰出錢僱你們來害我性命,如實招供,尚可從輕交由官府處置;若是執意隱瞞,等待你們的只有死罪。”
兩名兇徒見大勢己去,哪裡還敢嘴硬,慌忙一五一十交代,只說是蘇府二小姐身邊丫鬟前來黑市接洽,全程不曾露面,只以重金許諾。
暗衛將二人捆綁妥當,押在一旁看管。青禾鬆了一大口氣,快步走到蘇令儀身側。
“小姐,總算有驚無險,人贓並獲,銀兩、字條、兇徒口供全都齊了!現在咱們帶著人證物證回蘇府,立刻稟報老爺夫人,三重罪責擺在蘇婉晴面前,她再也無從抵賴!”
“稍安勿躁。”蘇令儀抬手示意暫緩,“先讓暗衛把兇徒妥善安置在城郊僻靜別院看守,防止有人暗中滅口串供;再派人去將那名傳話丫鬟一併帶來對峙,少了她這個中間證人,蘇婉晴依舊能找藉口推諉。”
“奴婢這就一一安排下去!”青禾立刻領命,分頭傳遞指令。
同一時間蘇府內院,蘇婉晴坐立難安,頻頻打發小丫鬟去後山方向打探訊息,滿心等著傳來蘇令儀殞命的訊息。
“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音?難不成事情出了岔子?”她指尖不停絞著錦帕,心底隱隱冒出不安。
貼身丫鬟垂首站在一旁,心亂如麻,不敢說出黑市街頭早己被暗衛監視的實情,只能硬著頭皮安撫。
“二小姐放寬心,打手身手利落,必定己經辦妥差事,許是山路難行,回來報信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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