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三司公堂,將柳府管事、三倉歷任倉監、被俘私兵、糧行賬房一併押解入內,所有物證列隊陳列,當庭核驗,公開質證。”
“啟稟主事,柳掌權自押審以來始終緘口不言,任憑輪番訊問,只閉目垂首,拒不吐實。依附官員亦紛紛推諉,稱只是循例辦事,不知貪腐內情。”
“緘口無用,鐵證在前,人證齊聚,容不得他頑抗。先將黴變糧樣、塗改賬冊、柳府箋紙蠟封、漕幫撿拾殘件、渡口截獲兵器腰牌,依次陳列於公案兩側,再傳令相關人犯按序押上堂來。”
“遵命,即刻安排吏員規整證物,列隊候審。”
“蘇醫女,此番人證物證齊備,當庭對峙,恐遭權臣黨羽藉機發難、羅織非議,還需謹言慎行,把控節奏。”
“我只憑實證說話,據實陳述所見所查,任他唇舌翻覆,難抵鐵證如山。”
“冉把頭領漕幫弟兄守在公堂外廊,嚴防閒雜人等滋擾,留意有無暗中傳遞訊息、試圖劫奪人證之徒,一旦察覺異動,即刻通報禁軍處置。”
“放心,堂外上下都由弟兄夥把守住,莫說歹人闖進來,就是一隻蒼蠅也難輕易靠近,但凡有半點動靜,立馬就能傳信進去,絕不叫人證出半分岔子。”
公堂之內,三司官員分列兩側,朝堂監察御史端坐陪審,廊下禁軍持刀肅立,氣氛凝重肅穆。柳掌權身著囚服被押至階下,身形憔悴,眼神陰鷙,掃過堂上證物,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一眾倉監、管事、被俘私兵與糧行賬房依次押上,大多面色惶恐垂首,唯有幾名柳府心腹強作鎮定,刻意挺首脊背。
“柳掌權,三司核查城郊官倉,起獲黴變糧米數千石,糧袋印有柳府作坊暗記,賬冊多處塗改隱匿;渡口截獲私兵糧船,搜出柳府兵器徽記;另有依附官員分潤名冊、私運糧米交易文書在此。你身為柳府主腦,執掌糧務多年,可知罪?”
“一派空言臆斷!所謂黴糧,或是倉卒保管不善所致;賬冊塗改,或是吏員筆誤疏漏;渡口私兵,不過是流民作亂,與我柳府毫無關聯。爾等刻意羅織罪名,構陷重臣,居心叵測!”
“事到如今,仍敢巧言狡辯。傳西倉倉監上前,當庭供述實情。”
中年倉監被押至階前,雙腿微顫,叩首不止。
“回官爺,小人不敢隱瞞。自柳掌權接管糧務,便暗中吩咐分層囤糧,上層擺放完好賑災糧做樣,底層堆積黴變陳糧,以次充好,將上等糧米私運變賣。所得銀兩按份額分予柳府管事與三司數名官員,歷年皆有賬冊記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違抗,違令便會遭打壓報復,禍及家人。”
“所言當真?可指認歷年經手人員、轉運路線與藏匿贓糧據點?”
“句句屬實。城郊三處隱秘糧行、城西廢棄貨棧,皆是私糧中轉之地,歷年經手管事姓名、銀兩數額,均記在私藏賬冊之內,可一一核對。”
“傳糧行賬房上堂,供述交易往來詳情。”
賬房面色慘白,伏地叩首,逐一供述柳府歷年私售良糧、收受贓銀、串聯商戶官吏的全過程,呈上完整交易底冊,時間、數量、經手人、銀錢流向清晰可辨,與倉監供述完全吻合。
“不過是底層下人畏刑攀咬,受人指使汙衊本官,證詞不足採信!”柳掌權厲聲喝斷,目光掃過一眾證人,暗藏威懾。
“傳被俘私兵,供述渡口集結、劫糧出逃、掩護要犯脫身實情。”
兩名被俘士兵被押上前,起初心存顧慮,幾番沉默後,見證物證詞環環相扣,終於開口供述。
“我等皆是柳府私兵,奉命集結城郊渡口,分裝糧米,意圖劫掠賑災糧、順流逃往關外。船隊只為聲東擊西,掩護核心要犯喬裝隨商旅車隊離京。所用快船、兵器、糧袋,皆由柳府統一配發,管事許諾事成重賞,敗亡則保全家人性命。”
“還有何人參與?渡口突圍時失蹤船隻去向,出逃要犯形貌特徵,一併據實說來。”
“參與私兵共計三十餘人,分乘西船,突圍時兩艘被截,一艘遁入支流蘆葦蕩藏匿,一艘護持要犯先行啟程。要犯身形中等,常著青衫,腰間佩環形玉佩,行事低調,由專人沿途接應,首奔邊關而去。”
“物證在前,人證在堂,層層供述相互印證。柳掌權貪腐賑災糧、以黴糧換良糧、構陷忠良、集結私兵作亂脫逃,罪證昭然,你還有何話可說?”
“皆是屈打成招,串供構陷!三司辦案不公,偏聽偏信,縱容醫女越俎代庖,干預司法,此等裁決,難服朝野!”
柳掌權話音未落,堂外官員出列躬身開口。
“啟稟三司,柳掌權歷任要職,素有清名,今日驟然獲罪,恐遭政敵傾軋,懇請暫緩定罪,重審全案,細核證詞真偽,以免釀成冤案,動搖朝局根基。”
”?說之軋傾來何,事辦章循是就本證質庭當,整完鏈據證下眼。查核延拖,宗卷燬銷、詞供改篡羽黨由任再可不卻,以可審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