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臨河小路草木叢生,薄霧籠罩兩岸河灘,沈憐月獨身趕路,行至僻靜渡口,身後兩道灰衣人影悄無聲息尾隨許久。
沈憐月腳步未亂,目視前方河面,低聲自語。
“一路尾隨不肯離去,想來是太傅府派來盯梢的眼線。”
兩道灰衣人快步上前攔在路中央,為首之人面色陰鷙開口。
“沈姑娘,還請止步,太傅有話託我們轉告,莫要多管西山礦場陳年舊事,否則引火燒身,連累自身安危。”
沈憐月靜靜立在原地,語氣平淡無半分怯意。
“一樁忠良蒙冤命案,何來多管閒事一說?當年陳管事恪守法度,卻遭柳家滅口,此事本就該公之於眾。”
“柳家大勢己去,何必執著一樁過時舊案?”灰衣人抬手做出威逼姿態,“只要你折返城中,不再尋找陳安家眷,太傅可保你往後安穩度日,衣食無憂。”
沈憐月輕輕冷笑,字字清晰道出心中執念。
“安穩?當年我沈家滿門駐守邊關,父兄死守疆土,卻因柳傢俬運軍械流入敵營,邊城軍備短缺,父兄盡數戰死沙場,這份安穩,我早己不配奢求。”
兩名灰衣人聞言皆是一愣,未曾料到她會主動提及沈家舊事。
“沈家戍邊舊部之事早己塵封多年,姑娘何必再提。”
“塵封不代表從未發生。”沈憐月指尖攥緊隨身藥囊,語調緩緩沉下,“柳家多年暗中私造兵器,借河道漕運送往關外部族,魏嵩在朝堂之上刻意壓下邊關奏摺,隱瞞軍械外流實情,致使邊城將士無精良兵刃禦敵,無數軍民死於戰亂。”
為首灰衣人連忙開口辯駁。
“朝堂軍務排程自有定數,豈能隨意歸咎柳氏與太傅?姑娘無憑無據,切莫胡亂攀咬朝中重臣。”
“證據早己盡數落在三司。”沈憐月抬眼首視二人,“漕幫查獲的河道運械賬冊、柳府搜出的往來密信,全部記錄每年輸送關外鐵器數目,你們以為僅憑几句威逼,便能捂住所有真相?”
另一灰衣人見狀目露兇光,上前半步厲聲呵斥。
“既然姑娘不肯聽勸,休怪我們動手阻攔,今日絕不會讓你抵達臨河村落接觸陳家遺孤。”
沈憐月側身避開對方身手,腳步後撤半步護住身後去路。
“我自幼跟隨沈家將士習武防身,你們二人未必能輕易制住我,若是在此纏鬥引來村落百姓,太傅暗中派人截殺證人的訊息,頃刻傳遍皇城。”
灰衣人躊躇片刻,不敢貿然動手,只能放軟語氣再次勸說。
“姑娘身世可憐,我們不願傷你,只盼你回頭,不要再給太傅、柳家增添禍端。”
“禍端從來不是追查真相之人帶來。”沈憐月語氣堅定,“貪腐權貴掏空糧倉、外流軍械、殘害忠良,禍亂民生邊境,他們犯下的罪孽,才是天下蒼生真正的禍根。”
二人見軟硬兼施皆無法動搖沈憐月,只能不甘退讓,轉身退回林間暗中遠遠尾隨,不敢再上前正面阻攔。
沈憐月確認二人只是遠遠跟蹤,繼續沿著河灘小路走向臨河村落,抵達村口時,村口洗衣婦人見她一身醫者打扮,主動搭話。
“姑娘遠道而來,可是進村問診?”
“我尋陳安管事的家眷,有一樁陳年舊事,需與他們細說清楚。”沈憐月溫和回話。
婦人聞聲神色一黯,低聲勸導。
”。談人外和敢不己早們他,嚇恐來前人下府柳不前先,見相人外與極,出不門閉年常,嚇驚了前年三子母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