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龍勝帶著一眾護衛,徹夜駐守碼頭糧倉,天色微亮,拂曉的微光鋪灑在粼粼河面,驅散了整夜的陰霾。他走遍碼頭所有隱秘倉院,逐間核查、逐倉清點,待全數核驗完畢,立刻快步折返,對著身前幾人躬身高聲回話。
“回稟諸位大人!徹夜清查己全數完畢!碼頭沿岸大小十七處隱秘私倉、八處夾層暗庫,今日凌晨盡數封鎖!屬下逐一過秤清點,核對糧袋數目、稱重計量,共計查獲、封存世家商行私自囤積的糧石九千七百餘石!”
冉龍勝抬眼,語氣愈發凜然,字字鏗鏘落地。
“啟稟大人!此九千七百餘石糧食,全系商行暗中私囤、從未向官府報備登記的存糧!無一筆入官庫臺賬,無一筆報備市價備案,是實打實的私藏壟斷糧石!”
溫知書手持厚厚的紙質臺賬與昨夜連夜草擬的核算賬本,指尖快速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字跡,一邊細細比對昨日預估數額,一邊輕聲出聲核對。
“冉統領稍候,本官即刻對賬核驗。昨夜我們根據碼頭運糧記錄、商行往來流水、船伕口供核算,預估私囤糧石近萬石。”
溫知書指尖停在賬本最後一行,抬眸看向眾人。
“如今實地清點九千七百餘石,與昨夜核算賬目基本吻合。其中三百石左右的差額,絕非統計疏漏,依本官推斷,定然是近半月糧價暴漲之際,商行暗中拆分糧石,悄悄私售流出,藉機高價牟取暴利!”
蘇令儀立在糧倉正中,望著眼前層層疊疊、堆積如山的糧袋,滿眼皆是沉甸甸的痛心,語氣裹挾著滿腔憤慨與悲憫。
“真是可恨可嘆!西南各州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歲歲春耕秋收,日日辛勤耕耘,粒粒糧食皆是血汗所凝!”
她緩步上前,目光掃過滿倉存糧,聲音沉了幾分。
“天下糧谷,本該悉數歸公排程,充盈各州官倉,平穩市面糧價,庇護一方黎民安穩度日!可這些盤踞碼頭多年的世家商行,只顧一己私利,罔顧萬千百姓生計!”
“他們暗中私建暗倉,大批次囤積糧石,刻意壟斷西南糧市,人為製造糧荒,哄抬糧價!靠著搜刮民脂民膏牟取暴利,害得各州百姓無糧可食、叫苦連天,當真罪無可赦!”
蕭景淵立在最前,一身衣袍迎著晨間微風,眉眼凜冽,目光堅定無比,神色不見半分鬆懈,沉聲落下最終決斷。
“此案始末,證據確鑿、事實清晰,無需再議!”
他環視眾人,字字威嚴,擲地有聲。
“即刻下令,此地所有私囤糧石,九千七百餘石盡數查抄,全部收歸州府官倉!統一登記入公家臺賬,錄入國庫存糧名冊,分撥調配!”
蕭景淵目光望向遠方州縣的方向,繼續沉聲部署。
“此番查抄的所有糧石,優先補足西南各州歷年官倉虧空,剩餘糧石盡數投放市面,強行平抑各地暴漲的糧價,杜絕商行再度囤糧炒作、擾亂民生!”
沈憐月站在一旁,看著滿滿一倉救命糧,眉眼間稍稍舒展,輕聲緩緩開口。
“蕭大人決斷英明!西南數州持續數月糧荒,貧苦百姓食不果腹,多少人家度日艱難,皆是因為這些商行壟斷糧源、惡意控價。”
“如今所有私囤糧石盡數歸公,不再被私人掌控拿捏,便能即刻轉運周邊各個受災缺糧的州縣,無償接濟貧苦流民、接濟無糧百姓。”
她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寬慰。
“長久以來因糧荒損耗的民生、流離失所的百姓、蕭條困頓的市面,都能借此緩緩緩解挽回,也算為西南百姓尋得一線生機。”
冉龍勝聞言立刻抱拳躬身,神色肅穆,高聲領命。
“屬下遵令!屬下即刻調動全部護衛人手,劃分班組、分派職責,分工協作!”
冉龍勝條理清晰,逐項稟報後續安排。
“我會安排專人負責封倉看守,專人負責搬運轉運,專人負責逐筆登記!將所有糧石分批、分次、分倉轉運至州府官方糧倉,每一批糧石的數目、來源、去向,逐條詳細登記造冊,層層核驗、層層留底!”
”!查可晰清目賬,公歸毫分石糧抄查有所證保,患分半、疏一留不絕,辦督程全,守盯程全定必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