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外頭的太監排得整整齊齊，手裡的拂塵擱在臂彎裡，眼觀鼻觀心的站著。
爾泰站在殿門外的石階底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
日光把鎏金的字照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把袍角理了理，抬腳往上走。
李公公從殿門裡頭迎出來，看見爾泰，臉上的笑容客客氣氣的。
“爾泰大人，今兒不是您當值的日子。”
“勞煩李公公通報一聲，臣有事面稟皇上。”
李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沒掛刀的地方停了一下，又掃過他那張繃得緊緊的臉。
“什麼事？老奴好跟裡頭知會一聲。”
爾泰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才鬆開。
“私事。”
李公公的眉毛往上挑了挑，沒再多問，轉身踮著步子進去了。
殿門外的風從廊下灌過來，吹得簷角的銅鈴叮噹響了幾聲。
爾泰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收攏著。
沒等多久，李公公從裡頭出來了，衝他點了點頭。
“皇上宣。”
爾泰跨過殿門的門檻，殿裡的光比外頭暗了一截。
乾隆坐在御案後頭，手裡捏著硃筆，面前攤著幾本摺子。
聽見腳步聲，他頭都沒抬。
爾泰走到御案前五步的地方站定，彎腰跪下去，膝蓋落在金磚上，額頭觸地。
“臣福爾泰，叩見皇上。”
乾隆的硃筆在摺子上又畫了一道，才把筆擱下來，拿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爾泰？起來說話。”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什麼事？你今天不當值，跑養心殿來。”
爾泰首起上身，沒站起來，還跪著。
“臣有一事稟奏，關乎臣的終身大事。”
乾隆把指尖擦完，隨手把帕子丟在案角，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臉上的神色鬆快了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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