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別”字之後，小燕子再沒出聲。
爾泰醒著守了大半夜，首到她攥著他胳膊的手一點點鬆開，呼吸重新勻下來，才閤眼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天亮以後，福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出征在即，福晉一早便讓廚房備下滿桌酒菜，說是家宴餞行，用不著外人，自家人坐在一處吃頓飯。
正廳裡擺了圓桌，菜色比平日豐盛了一倍。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炸得金黃的春捲，層層疊疊擺了滿桌，熱氣一陣陣往上撲。
小燕子坐在爾泰右手邊，拿起筷子，衝對面的紫薇努了努嘴。
“嫂子，那盤醬鴨給我夾一塊。”
紫薇伸筷替她夾過來，擱進她碗裡。
小燕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得乾脆。
“廚房今天發揮得好，這鴨子比上回做的入味。”
福晉端著酒壺站起身，繞到爾泰面前，傾壺倒酒。
酒液流到一半，壺嘴忽然歪了，酒水淋在杯沿外頭，洇溼了一大片桌布。
福倫伸手把酒壺接過去。
“我來。”
他沒抬頭看福晉，只從懷裡取出帕子，把杯沿外的酒水按幹，又將杯子斟滿，推到爾泰面前。
“你先喝一杯。”
爾泰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福晉己經坐回位子上，手壓在膝頭，掌背繃了繃，又慢慢鬆開。
她笑著說話，聲音照舊平穩。
“多吃兩塊肘子，南邊路遠，你那身板不吃胖些扛不住。”
小燕子把筷子伸向春捲。
筷尖剛碰到酥皮，春捲就滾到盤子邊緣，她重新夾了一次。
又滑了。
第三次夾起來時，春捲在她筷間晃了兩下，總算送到嘴邊。
紫薇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小燕子咬著春捲嚼了幾口，朝爾泰努嘴。
“你光喝酒不吃菜，等下喝醉了，明天怎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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