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什麼夠。”
福晉拿指頭點著信紙。
“他爹當年出征，一封信寫三大張。什麼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幾時起幾時睡，帳篷漏沒漏雨，靴底磨沒磨破，事無鉅細，恨不得把一天嚼碎了寫給我看。”
她把信紙拍在桌上。
“他倒好，六行字打發我們娘倆。”
小燕子靠在桌邊嘿笑。
“爹那是話多，爾泰不一樣。”
“那也太短了。”
福晉嘴上嫌棄著，手卻把信紙上的摺痕一點一點捋平。
“連一句想家的話都沒有，這臭小子。”
“第西行讓我添衣裳，這就是記掛。”
福晉橫了她一眼。
“你的信那麼厚一疊，畫了烏龜又畫胖鳥，他就回你六行？”
“他說我的信還沒追上他呢。等收到了再回。”
“那你豈不是白寫了。”
“不白寫。”
小燕子伸手把信紙拿回來，摺好攥在掌心裡。
“早晚追得上。”
福晉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視線從碗沿上方掃過小燕子的臉。
這丫頭今天的眉眼全展開了。
前幾日怎麼逗都打不起精神，做桂花糕那天笑了兩聲，回來又蔫了。
這會兒連頭髮都沒梳就滿院子跑。
一封信的事。
“行了。”
福晉揮手。
“趕緊回去梳洗，這副樣子讓下人瞧見像什麼話。”
“知道了知道。”
小燕子攥著信紙往回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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