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表情，我在林越身上也看到過。
或者說，最近幾次我偶然在街角看到他時。
他也是這個表情。
一瞬間，很多事情都驟然變得合理起來。
太荒謬。
太難懂。
我輕嘲:
「怎麼，陛下也認錯了恩人?」
蕭斂臉色暗下來:
「也?難道林越也是......難怪不得他主要要求來江南巡撫。」
「你們二人如何，都與我無關。我厭惡你們二人，都不想再看到。」
我將手中的賬本放下，站起來，逼近他。
「當然，你是尊貴的陛下，你也可以選擇因為我的忤逆，一劍刀了我。」
我們直直對視。
蕭斂率先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朕識人不清，上一世耽誤了你。」
這是兩世以來，我第一次見他放低姿態。
我瞭然，看來重生的人，不止我一個。
可遲來的道歉，究竟算什麼呢?
我很冷淡。
「哦，我知道了。」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
手腕被緊緊攥住。
「當初你告訴朕，讓朕去找侯府嫡女報恩，你又圍著臉，江芳菲與你眉眼相似，錯認成她，並不能完全怪朕。
「所以錯的人是我，我就不該救你們，對嗎?」
一團火在我的??腔內燃燒。
我急促呼吸著，剋制著。
「若能再來一次，我定然不會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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