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十幾天以後呢？”
“十幾天以後我把錢連本帶利還給你。”
電話那頭傳來擤鼻涕的聲音，然後是奶奶帶著哭腔的嘟囔：“這孩子，怎麼跟你爹一個樣，一根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媽，你別聽他胡扯。”
陳建榮的聲音又插進來，嗓門依舊大得嚇人：“陳默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你奶奶七十多的人了，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我打斷你的腿！”
“大伯，我回不去。”
“回不來也得回！你爸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媽在家天天哭，你奶奶被你氣得血壓都高了。你說說你，二十三的人了，能不能幹點人事？”
陳默喝了口啤酒，把易拉罐往茶几上一擱，發出咣的一聲。
“大伯，我爸的腿你們湊錢治了嗎？”
陳建榮那邊明顯示卡了一下殼。“你管我們湊沒湊？現在是說你的事......”
“那就是湊了。”
陳默笑了笑。
“也是，不就是五萬塊錢嘛，對你來說又不算什麼。”
“你他媽什麼態度？老子在跟你說你的事，你跟我扯你爸的腿？”
“我的事有什麼好說的。錢借了，股票買了，等漲了我自然就還了。”
“漲？你憑什麼覺得它會漲？”
“我研究過。”
“研究個屁！你一個學哲學的，研究股票？你要是能研究明白，那些學金融的不都成神仙了？”
陳默把腳翹到茶几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大伯，你要是就這些事，那我掛了。”
“你敢！”
“嘿，我還真敢。”
陳默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正要掛了，另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陳默，我是你三叔，你先別急著掛電話。”
陳默把手機又貼回耳朵邊。
“三叔，你也要罵我？”
“我不罵你。”
陳建濤的語氣還算平靜：“銀行那邊我託人查了，算上信用卡、信用貸、網貸，還有你奶奶那十萬，一共一百零五萬。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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